第6章

坐在花厅里嗑瓜子，跟我分析局势。
“萧衍这个人，心高气傲，你当着满街人的面给他难堪，他不一定咽得下这口气。万一他真的不来求，你就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他会的。”我一边剥橘子一边说，“娘，您知道他为什么一定会来？”
“为什么？”
“因为他最爱的两样东西，都在我手里。面子和兵权。”我把橘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第三日，萧衍带了一百名亲兵，抬着三十二抬聘礼，浩浩荡荡地从平北将军府正门出发，一路敲锣打鼓，绕了半个京城，最后停在沈府门口。
他的亲兵是从边境带回来的百战精兵，甲胄鲜明，队列整肃，往沈府门前的长街上一站，压迫感铺天盖地。围观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有人站上了房顶，有人爬上了树，还有小贩推着车挤在人堆里卖糖葫芦，把一场提亲弄成了庙会。
萧衍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沈府门前，将一柄嵌满宝石的弯刀——货真价实的北狄可汗金刀——双手奉上。人群爆发出震天响的惊呼。
“昭宁小姐，”他朗声说道，声音在整条街上传开，“金刀在此，萧某如约而至。请出府一见。”
我站在沈府二楼的露台上往下看。萧衍跪在人群中央，身姿挺拔如松，阳光打在他脸上好看得不像话。而沈婉儿站在人群的第一排，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微笑。但她的指甲在袖子里已经掐进了掌心——我看不到，但我猜得到。
“魏公公到——”
随着一声通传，人群自动分开，魏公公搀扶着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嬷嬷，两人并排走来。掌事嬷嬷目光锐利，微微仰着下巴，穿一身深紫色的织金宫装，腰牌上刻着慈宁宫的金印。
“太后懿旨——”掌事嬷嬷从魏公公手中接过一卷滚金边的凤纹谕旨，举过头顶，声音不高，却让整条街瞬间安静下来，“平北将军萧衍，忠勇可嘉，国之栋梁。沈氏昭宁，聪慧端方，堪为良配。赐龙凤同心玉佩一对，望二人同心同德，白首偕老。”
太后亲自背书。这是连上辈子都没有的规格。
萧衍跪在门前，微微抬起头，嘴角终于有了笑意。他以为我肯定会出来了。太后都发话了，满京城的人都在看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