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斥了。
然而魏征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但确确实实是笑。这位以不近人情著称的谏议大夫，居然笑了。
“殿下，臣今日前来，原是想试探殿下是否真如传闻所说已‘幡然悔悟’。”魏征站起身，朝他长长一揖到底，“臣以为，殿下已不必试探了。”
苏远一愣：“魏大人此话怎讲？”
魏征直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殿下方才所言，‘法若偏私，虽严无益，法若公正，虽宽亦足以服人’。这话，陛下也说过。不止说过，陛下一向是这么做的。”
苏远心中一凛。这话李世民真说过？
“殿下年纪轻轻，便能有这般见识，臣深感欣慰。”魏征整了整衣冠，“臣回朝后会如实禀报陛下，殿下大可放心。”
他转身要走，苏远忽然叫住了他。
“魏大人。”
魏征停步回头。
苏远犹豫了几息，说出了一段他在前世准备了很久的话：“魏大人，本宫知道，朝中诸多大臣对东宫有意见，觉得本宫德不配位。本宫也不想辩解什么，以前确实做过很多荒唐事。但从今往后，本宫只想做好一件事——当一个配得上这顶**的人。如果魏大人觉得本宫做得不够好，请务必当面指出来。本宫需要的不是奉承，是实话。”
这回魏征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他重新审视了苏远一番，开口说道：“殿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大人但说无妨。”
“殿下近来变化很大。臣不知这变化因何而起，但臣以为，这是好事。”魏征朝着他再次长长一揖，这一次，他躬身的幅度比刚才更深了些，“殿下，朝堂上多为己谋利之辈，臣请殿下擦亮眼睛。古往今来，太子之位的危险，不在于太子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而在于朝野之间**的漩涡有多深。”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了。
苏远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指尖还微微发凉。魏征不是来串门的。他是李世民的眼睛，是那个时代最锐利的一把尺。苏远知道自己过了关，但这道关远不是最难的那一道。
叮——‘魏征的认可’成就达成。国运值+5。当前国运值：36/100。资源池解锁基础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