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是A型血，恨自己身体里的血，为什么不能全部流到他身体里。
王主任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星澜躺在急救室对面的病房里，看着针头扎进自己的血管，血液顺着管子慢慢流向旁边的血袋。
太慢了。
太慢了。
她盯着那根管子，恨不得把它拔了，直接把自己的血管接到林霄的身体里。
“能不能快一点？”她问护士。
“这已经是最快流速了。”
星澜咬着嘴唇，看着血袋一点一点地满起来。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她转头看向急救室。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
血袋终于满了。
护士拿着血袋跑进急救室。星澜拔掉针头，按着胳膊上的针眼，踉踉跄跄地跟过去。
她刚走到急救室门口，门开了。
王主任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病人的情况很严重，心脏破裂，腹腔大量积血，需要马上做心脏搭桥手术。”
星澜点头：“心脏搭桥？”她抱着一丝希望，“这项手术不是已经很成熟了吗？连机器都能自主完成的，对不对？”
王主任神色严峻：“话是这么说，但他的情况太特殊了，长期在火星低重力环境成长导致他的血管壁更薄、更脆弱。操作难度至少是正常人的几倍，稍有差池，就会下不了手术台。”
王主任的每一个字，都让星澜的心多沉痛一分。她死死攥着衣角。平日里她不怕生离死别，这一刻却很害怕失去他。
“还有一件事。”王主任看着她，“他在火星的父母现在信号延迟联系不上，没有直系亲属能签字。”
“我签！”星澜没有任何犹疑，一把夺过文件。
王主任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
“你要想清楚，你和他，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你不签，没人会怪你。但只要你签了——他如果救不活，死在手术台上，所有后果、所有责任，全由你一个人扛。”
这一刻，走廊寂静得可怕。
星澜看着纸上“风险自负、后果自担”那几个字。
她在医院两年，见过太多家属签字时的犹豫、退缩。
她抓起笔。
在“与患者关系”那一栏，一笔一画写下：
—— 重要关系人
然后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
星澜。
签完，她把文件推回去。
“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