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机器。“601的事，”他说，“你听说了？”
我说物业的王姐跟我说了一些，说那间屋子以前住过一个女的，后来失踪了。老周点了点头。
“她叫沈静，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不怎么跟人说话，见了面点点头，就这样。没有人知道她做什么工作，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档案。
“她失踪的那天晚上，有人听到楼道里有声音。不是脚步声，是有人在说话。很小声，像两个人在楼梯间里说悄悄话。声音持续了很久，后来停了，然后有人下楼了。脚步声很轻，从六楼一直下到一楼，出了单元门。”他的手指在搪瓷杯上摩挲着，指甲泛黄。
“第二天早上，邻居发现601的门开着。不是锁着的，是开着的，像有人出去的时候忘了关。进去一看，屋里整整齐齐的，被子叠好了，茶杯洗了，垃圾桶倒了。不像出了什么事，像出远门了。但她的手机、钱包、钥匙都放在桌上，没有带走。”
老周抬起头看着我。“她不是自己走的。她是被人叫走的。”
“被谁？”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那两个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没有出来。“你问完了？”他说。我愣了一下。他说问完了就走吧。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我走出502的门，门在身后关上了，锁舌弹进门框的声音很轻很闷，像一个人在心口上拍了一下。
三
**天晚上，凌晨两点多，我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从楼道里传来的，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六楼是顶楼，天花板上是楼顶，没有人住，没有地板，只有一层防水卷材和隔热层。脚步声从天花板上传来，很重，像一个人穿着硬底鞋在楼顶的水泥地上走。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东，来回走，像一个失眠的人在房间里踱步。
楼顶的门是锁着的。我搬来第一天就试过了，通往楼顶的铁门挂着一把大铁锁，锁身生满了棕色的铁锈。没有人能上去。没有人能在楼顶的水泥地上走路。
但那脚步声一直在。从凌晨两点多走到三点多，从三点多走到四点多。天快亮的时候停了。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听。我的耳朵贴着枕头，枕头的另一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