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近，一步，一步，一步。
我下意识摸出手机看时间：2:17。
楼道脚步声。
规则第一条：不要开门，不要从猫眼看。
我躺回枕头上，尽量让自己平静。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了我家门口。停了大概有十几秒。我能感觉到门外站着什么东西，它没有呼吸声，没有衣服摩擦声，但我就是知道它在那里。
然后，敲门声响了。
不重，三下，中间间隔很长。“咚——咚——咚。”
我没有动。手死死攥着被子，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敲门声停了。又过了几秒，脚步声重新响起，这一次是离开，一步，一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我松了口气，正要翻身，突然听到了另一个声音——隔壁403传来的。是哭声，女人的哭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不敢哭出声来，又被什么逼得不得不哭。那声音凄厉得不像活人能发出来，像是有人把悲伤压缩成了尖锐的针，一根一根扎进耳膜里。
规则**条：如果听到隔壁403传来女人的哭声，把耳朵捂住，反复对自己说“我听不见”。
我照做了。把被子蒙在头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嘴里一遍一遍默念：“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念了大概有五分钟，哭声渐渐弱了，最后消失了。
我拿开手，竖起耳朵听。
楼道安静了。隔壁安静了。
但我的卧室里，有什么东西不对。
我屏住呼吸，仔细辨认。是风吗？不是。是老旧暖气片的水声？也不是。是一种极轻极细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布料上摩擦。声音来自——衣柜。
衣柜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我睡前记得把它关上了，但现在它开了大约两指宽。衣柜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知道规则第三条：衣柜最里面挂着一件红色旗袍，不要盯着它看超过五秒钟。
我鬼使神差地看向那条缝。
黑暗中，有一抹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像干枯的花瓣，像某种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颜色。我的目光被它抓住，像飞虫被蛛网粘住，怎么也移不开。一秒，两秒，三秒……**秒的时候，我看到那片红色动了。它在衣柜里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