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租约
我叫沈渡，一个自由摄影师，穷得快交不起房租。
在网上刷了三天，终于看到一条价格低得离谱的房源：“市中心一室一厅，月租800，押一付一，随时入住。”配图干净明亮——在这个城市，这个价格只可能是凶宅。
但我不在乎。穷比鬼可怕多了。
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声音很轻，像隔着一层纱布：“晚上8点后来看房，我只在这个时间接待。”
晚上8点，我按照地址找到了永安里18号。那是一栋夹在两座高楼之间的老楼，灰扑扑的，只有六层，楼道灯是那种发绿的节能灯，照得人脸像死人。我站在楼下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推门进去了。
房东在四楼等我。她大概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布裙子，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涂着很红的口红，像是故意要强调什么。她没有自我介绍，直接递给我一把钥匙和一张塑封卡片。
“租约在这里。你签字，交钱，明天就能搬进来。”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对了，住在这里要遵守一些……小规矩。都写在卡片背面了。别不当回事。”
我当时只当是老旧小区的奇葩邻里公约，接过卡片随手翻了翻。正面是租房合同，潦草的几行字，大致写着租期一年、不能养宠物、不能大声喧哗之类。我把背面翻过来，看到用红色圆珠笔写的10条规则。字迹工整，但用力极重，有些笔画几乎把塑料片划穿了。
永安里18号4楼404室住客守则
1. 每天凌晨2点17分，楼道会响起脚步声。不要开门，不要从猫眼看。
2. 厨房水龙头如果流出黑色的水，立刻关上，等三分钟后再开。期间不要照镜子。
3. 衣柜最里面挂着一件红色旗袍。不要穿它，不要移动它，不要盯着它看超过五秒钟。
4. 如果夜里听到隔壁403传来女人的哭声，把耳朵捂住，然后反复对自己说“我听不见”。
5. 客厅的旧钟停在3:47。不要上发条，不要试图修它。如果它自己开始走动，立刻离**间，到楼下站到天亮。
6. 阳台上不要晾晒任何红色的东西。如果你晾了，请在日落前收回。
7. 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