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住口！"金甲将领厉声打断，"太上老君的坐骑？你一头牲畜，也配攀扯三清门下？金刚琢在你手中就是铁证，还敢狡辩！"
牲畜。
这个词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某个我以为已经麻木的点。
三年了。在天庭当牛的三年里，这个字我听过太多遍。
宴席上端茶倒水的仙娥路过会小声嘀咕："那不是老君的牲口吗？怎么变了人形在这溜达。"
兵曹司的人来领法器时，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拍炉台："嗐，那头牛呢？让它把东西搬出来。"
我都忍了。
反正我就是**鱼到天荒地老，没必要跟谁计较。
但现在——
我在替天庭卖命，流着血，肩膀上一个贯穿伤，你管我叫牲畜？
"你查一下。"我压住嗓子里的颤，"去天庭吏部查一下，是不是有一道老君签发的——"
"不必查！"金甲将领抬手，"本将韩越，兵曹司金甲统领，奉上命缉拿盗取仙宝的妖物。诸位——攻洞！"
韩越。
兵曹司。
这个名字和这个衙门碰在一起的瞬间，我脑子里有一条线突然接上了。
兵曹司主事——殷鸿。
那张脸浮了上来。
窄长的面孔，微抿的嘴角，总是半垂着眼皮看人，像是觉得所有人都不值得他抬眼。三个月前他来老君兜率天宫取一批丹炉配件，走的时候路过我，停了一步。
"老君把金刚琢交给一头牛看管。"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够我听见。
"暴殄天物。"
那时候我没在意。
现在，我在意了。
外面的法术已经开始往洞口砸了。白光和金光交替闪烁，石壁上的封印不断龟裂。
我退回洞穴深处，背靠石柱坐下来。
左肩的血糊了半边衣服。
对面的石头上搁着两个橘子，是我出发前随身揣着的，备着下凡路上当零嘴。
我伸手拿过一个。
单手剥不了皮。
我用牙咬开一个口子，酸甜的汁水涌进嘴里，混着嘴角的血味。
殷鸿。
兵曹司。
金刚琢。
这条线越来越清晰了。
第三章
石壁上的封印又裂开一道缝。
外面的攻势一直没停，但也没加大力度——韩越把人分成了三班，轮流施法凿洞。
他不急。
他知道我跑不了。
我也不急——急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