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楚，必须弄明白这栋楼、这层顶楼，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午后，天色依旧阴沉，雨虽然停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湿冷的雾气，阴冷不散。

我走下楼梯，来到公寓大门口的门卫室。

里面坐着一个中年保安，年纪约莫四五十岁，满脸麻木沧桑，眼神浑浊，正低着头自顾自玩手机，神情懒散冷漠，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

我压下心底的不安，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

“师傅，打扰问一下，我是十八楼新搬来的住户，想问问咱们顶楼常住的住户多不多？有没有一个常年穿灰色衣服、总是低着头往天台走的女人？”

保安闻言，慢悠悠抬起眼皮，淡淡扫了我一眼。

眼神下意识快速躲闪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敷衍模样。

“老楼了，没几户常住的。”他语气平淡含糊，“大多都是空置房，剩下几个都是年纪大的老人，作息古怪，走路本来就慢，你年轻人别多想。”

敷衍，**裸的敷衍。

我不肯就此作罢，继续追问：

“那最近夜里，顶楼走廊总有奇怪的脚步声，准时停在住户门口，难道从来没人反映过吗？”

保安脸色瞬间沉了几分，语气带上了明显的不耐和驱赶意味：

“老楼房墙体老旧，隔音本来就差，风声、水管流水声、楼体热胀冷缩的异响，都容易被听**走路。年轻人少熬夜胡思乱想，别自己吓自己。”

说完，他直接低下头，重新盯着手机屏幕，不再理会我，明显刻意回避话题，知道内情，却半句不肯透露。

我瞬间看得通透。

这栋楼的保安，还有楼里的老住户，全都知道十八楼的怪事，全都藏着同一个秘密，只是所有人都默契闭口不提，刻意隐瞒，把外来者蒙在鼓里。

心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转身回到楼道，我无意间伸手推了推旁边紧闭的消防通道铁门。

看着是牢牢关死的样子，实际只是虚掩。

轻轻一推，铁门就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浓郁的阴冷、潮湿、夹杂着腐朽的味道，从楼梯间深处扑面而来。

楼梯间阴暗无光，墙面布满陈旧水渍和**霉斑，台阶落着薄灰，常年少有人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