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的猫。
"师兄。"她叫我，声音细细的，"我给你带了药。"
她从怀里掏出三个小瓷瓶，一个一个从铁栏缝隙里递进来。
"红色的治外伤，蓝色的补元气，绿色的……"她顿了顿，"解毒用的，你牢房的水里被下了慢性毒，我查出来了。"
我的手停住了。
水里有毒？
我喝了两天了。
"不用慌，毒性不强，设计成十天慢慢发作的量——刚好到你行刑的日子。就算斩杀的时候你还活着，也站不起来了。"
好周到的安排。
我打开绿色的瓶子，仰头喝了。
药液滑过喉咙，一股冰凉的感觉顺着食道往下走，像有一条细细的溪流在冲刷五脏六腑。
"谢谢。"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
"师兄，我有件事瞒了你很久。"
"你也是卧底。"
她的眼睛瞪大了。
"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解释。三天了，先是姜雪凝，再是赵铁生，现在是她。如果这时候还猜不出规律，我这三年的卧底白做了。
"代号春蚕。药谷外派，负责追踪魔宫的毒术来源。"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墙壁听到，"我在这里两年了。"
药谷。正道盟下属的医药门派，专门研究毒物和解药。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什么意思？"
"魔宫的毒术，比外面传说的弱很多。我来之前以为会接触到很厉害的禁术，但两年下来，我发现这里最强的毒——是我自己带进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包括很多其他的东西。阵法、功法、情报网络……很多核心的东西，拆开一看，底下全是空的。像一个壳子。"
我沉默了。
因为她说的这些，我三年前就有感觉了。
魔宫的恐怖名声在外面如雷贯耳，但真正身处其中，你会发现很多所谓的"**暴行"背后，细节经不起推敲。
比如姜雪凝的"血诗"——我亲眼看过她执行任务，她从来没有在现场留过诗，那些传说都是不知从哪里流出去的。
比如赵铁生的"千尸"——他确实打过很多仗，但战场上的**数量，跟传说差了十倍不止。
比如厉无咎本人——号称喜怒无常、嗜杀如命的魔尊，但三年来我在他身边，见他亲手杀的人，一共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