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光亮起。
赵铁生。
八尺高的壮汉站在铁栏外面，整个人把甬道堵了一半。
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铁刀今天没带，腰间空荡荡的。
我注意到这个细节。
不带刀，说明不是来杀我的。
但也没带吃的，说明不一定是来救我的。
他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只是来看看就走。
然后他开口了。
"肩膀的伤怎么样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告诉任何人肩膀有伤。
在大殿上，我挨的那几下主要在胸口和面部，肩膀上那道伤是之前执行任务时被一只妖兽抓的，一直没好全，今天被拖行的时候又裂开了。
除了姜雪凝，没人近距离看过我。
他知道我肩膀有伤，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跟姜雪凝通过气，要么——
"别猜了。"赵铁生双手环胸，靠在铁栏上，铁栏发出吱嘎声。
"代号铁犁。北境暗卫第七队，队长。跟你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北境暗卫。
那是**直属的秘密武装力量，专门处理修仙界和世俗界交叉地带的威胁。
跟青玄宗的情报系统完全不同的另一套体系。
"你也是卧底？"我的声音有些哑。
"五年零三个月。"他伸出手指比了比，"本来明年就可以撤了，结果你出了事。"
他蹲下来，压低声音。
"我今天查了一些东西。你暴露的事，不简单。"
"什么意思？"
"你那枚传讯玉牌的加密方式，是怎么泄露的？"
"我也想知道。"
赵铁生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从铁栏缝隙里塞进来。
我展开。
上面只有两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进眼睛：
"暴露前三天，魔宫收到一封密函。密函上盖的印——是正道盟盟主的私印。"
正道盟盟主。
顾长青。
那个坐在正道最高位置上的人，十二年前接任盟主之位，一手缔造了如今正道盟的格局。
所有门派都尊他为领袖。
我师父陆青云在世的时候，也对他执弟子礼。
"你确定？"我的声音低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密函被焚毁了，但我在厉无咎书房的灰烬里找到了一角残片。印泥的配方是盟主府独有的，掺了朱砂和一种极罕见的矿粉——这东西外面买不到。"
我把纸条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