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降魔杵翻过来，盯着那个"忍"字，手指发抖。
我把一百多件法器的来历一口气报了三十多件，每一件都精确到瑕疵和来历。
"偷东西的贼，会在乎赃物是谁的吗？"
我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太上老君亲手将金刚琢交给我，让我下界设一关，考验取经人。"
"在座诸位神仙，你们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我停顿了一下。
"谁传的令？"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终于有人开口了。是一个最前排的千夫长，声音有点干涩："是......李天王传的天庭令旨。说你偷盗至宝，私逃下界。"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抬起来，穿过人头攒动的战场，齐刷刷地看向云层里那座宝塔。
宝塔的光黯了一瞬。
然后李靖的声音从云层里降下来，依旧沉稳，甚至带着一丝怒意。
"它在诡辩！妖孽就是善于蛊惑人心！难道你们要信一头**的话，而不信天庭的令旨？"
他说的"**"两个字又重又硬，像两块石头砸下来。
有些天兵的眼神确实动摇了。
但另一些人没有。
尤其是哪吒。
他站在半空，三头六臂已经收了，恢复成少年的模样。手里攥着失而复得的乾坤圈，眉头拧成一团。
他没说话。
但他的风火轮停止了旋转。
一个战场上的先锋，在战斗中途停下风火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犹豫。
这就够了。
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我不需要他现在就信我。
我只需要他开始怀疑。
第五章
李靖动了。
他从云层里走出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位托塔天王。
金甲，锁子连环，玄色披风。面容端正，下颌方阔，留着两寸短须，一双眼睛沉如古井。
在天庭混了几千年的人，养出来的气度不是装出来的。
他落在战场中央，距离我十丈。左手托塔，右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明**的绢帛。
"诸位同僚。"
他的声音不高，却自带威压，在场数百号天兵齐齐挺直了腰杆。
"本王知道这头**的话让你们心生疑虑。但令旨就在这里。"
他展开绢帛，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金色小篆，末尾盖着一方大印，宝光流转。
"玉帝亲颁。御印为凭。"
"这头妖畜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