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签字就改嫁
“沈知意，别再拖了。”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从长桌对面砸过来。****的离婚协议摊在她面前，末尾签名处空着，只等她落笔。
沈知意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
她记得这一天。
记得签完字后，她失魂落魄地从律师事务所出来，记得闺蜜许橙抱着她说会陪她熬过去，记得三个月后她被一步步挤出沈家残余的人脉和资源，记得一年后那场雨夜车祸，安全气囊没有弹开，刹车像被人提前剪断，车头撞上护栏时，她最后看见的，是副驾储物盒里一支不该出现的口红。
那是许橙的。
更晚一点，她才知道，婚姻是骗局，温柔是消耗，车祸也未必是意外。
而现在，她又坐回了这张桌前。
死过一次的人，连犹豫都显得多余。
“发什么呆？”陆临川皱眉，“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亲口提，你就不会纠缠？”
沈知意抬眼看他。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剪裁精良的西装，腕表低调昂贵，眼底带着一点不耐烦和笃定。笃定她还会像上一世一样，嘴硬，眼红，最后在他一句“以后我会补偿你”里败得彻底。
她忽然笑了下。
那笑意很淡，却让陆临川莫名不舒服。
“你笑什么？”
“笑我以前眼光差。”
沈知意拿起笔，连协议都没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落下的一瞬，屋里安静了两秒。
连一旁的律师都愣了愣。
上一世，她为了争一套婚内投资权益，和陆临川僵持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还是被他一句“别闹得太难看”压了回去。可这一次，她连讨价还价都省了。
陆临川神色微沉：“你就这么签了？”
“你不是急着离？”沈知意把钢笔放回桌面，“我成全你。”
“知意……”许橙坐在旁边，穿着一身温柔的米白裙，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你别意气用事。离婚不是小事，临川也是怕你以后后悔，才找律师把条件列得清楚一点。”
沈知意侧头看她。
许橙脸上的关切那么熟悉，连眼尾那一点微红都跟记忆里分毫不差。就是这张脸，在她病床前哭得梨花带雨；也是这张脸，在她死后不到三个月，挽着陆临川的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