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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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曼的脸色从礼堂回来后就不好看。
她父亲苏建明下午赶到学校，在校长办公室待了半小时。
放学前，周文斌把我叫到走廊。
“礼堂的事，你不要在班里乱说。”
我问：“哪件事？”
“顶灯那件事。”
“我提醒过。”
“你提醒是提醒，但不能证明你什么都懂。”
他往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苏总已经说了，是工人操作疏忽，和学校、和捐赠都没关系。你一个学生，不要揪着不放。”
我说：“那也该道歉。”
“给谁道歉？”
“给差点坐在那排的人。”
周文斌盯着我。
“沈棠，你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他递给我一张新的发言稿。
“家长会那天，你照这个念。说自己对父母职业理解不准确，给班级造成误会，感谢老师及时纠正。”
我没有接。
“这不是我的话。”
“那你想说什么？说**修灯塔，所以你能看出礼堂灯有问题？”
他笑得很轻。
“一次碰巧，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我把稿子推回去。
“我不念。”
第二天早上，我的座位被换到了最后一排角落。
周文斌说：“为了方便家长会布置。”
我的课桌上被人用修正液写了一圈字。
守雪线。
修灯塔。
撒谎精。
陆芊芊递给我一包湿巾。
“我早上来时已经这样了。”
她说话时一直低着头。
苏曼曼从前面走过来，把一叠宣传册放在我桌上。
“我爸公司重新派人查灯了。你别以为误打误撞一次，就能踩着我家出风头。”
我擦桌子的手没停。
“你家出的不是风头，是问题。”
她的脸冷下来。
“沈棠，你知道我爸一句话，能让周老师怎么写你的评价吗？”
“知道。”
“知道还这么硬？”
我抬头看她。
“你们为什么都觉得，别人的未来能被你们一句话捏住？”
苏曼曼一时没接上。
陈卓从后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
“让让，给公主洗桌子。”
陆芊芊拦了一下。
“陈卓，别闹了。”
陈卓瞪她。
“有你什么事？”
水泼下来时，我把椅子往后踢开，盆里的脏水全洒在陈卓自己的鞋上。
教室里先是一静，接着有人笑出声。
陈卓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