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装，练了整整两个月。年会上音乐一响，他滑步出场，全场掌声雷动，气氛嗨到不行。然后假发掉了。他弯腰捡起来，戴上，继续滑。滑了两步，假发又掉了。他捡起来戴上，用**别住，继续滑。假发是不掉了，亮片西装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他的秃顶在亮片西装的映衬下也闪闪发光。两个光源交相辉映，像黑暗中的灯塔，像迷航船只的希望。今年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块石板，真石板，灰色的，上面还带着泥土，据说是从工地捡来的。他说要表演胸口碎大石。我们劝他，王总您都五十多了，肋骨脆，别折腾了。他不听，说这***传统武术的精髓，你们年轻人不懂。他躺在舞台上，石板压在胸口，旁边站着新来的实习生小张，手里举着一把八磅大锤。小张的手在抖，问王总您确定吗？王总说确定，砸！小张砸了一下，石板没碎。王总说用力！小张砸了第二下，石板纹丝不动。王总说再用点力！小张深吸一口气，第三下，用了全身的力气。石板碎了，老板的肋骨也裂了。他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冲我们比了个“V”字手势，表情扭曲但嘴硬：“没事，小伤，明天正常上班。”第二天他没来，第三天也没来，半个月都没来。他住了半个月的院，出院那天公司给他订了一个花篮，花篮的缎带上写着“祝王总早日康复，明年别表演了”。他看了缎带，沉默了很久，大概有十几秒那么久。然后默默拿起手机，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明年年会我表演胸口碎大石加强版。石板厚度增加百分之五十，大锤重量增加一倍。”全员沉默了。过了很久，有人回复了一个抱拳的表情。然后全员复制粘贴那个表情，队形整齐得像是提前商量好的。加班通知从来没人回复，“收到”两个字都懒得打。王总要表演胸口碎大石加强版，全员秒回，队形整齐，态度统一。这就是我们的企业文化，离谱但不失默契。
我隔壁工位的同事叫林知夏。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文静，很优雅，很书香门第，像一个在江南水乡撑着油纸伞的姑娘。实际上她是一个在工位上放了一尊太上老君像、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是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