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魂断凌晨真相刺骨
我死的那天，凌晨一点二十分，医院的急救床冰冷刺骨，心电图早已拉成一条笔直的直线，再无半点波澜。

医生摘下口罩，对着走廊尽头，轻轻摇了摇头。

我的灵魂轻飘飘浮在天花板上，低头看着门外那个守了整夜的男人。他站在惨白的灯光里，身形僵得像一尊风化的石像，拳头死死攥着，指节泛白，咯吱的骨节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就那样一动不动，从深夜站到了天光微亮。

而真正让我魂飞魄散的，不是身体里流尽的鲜血，不是浑身散架的疼痛，是母亲那通电话里，轻飘飘的八个字。

电话是妹妹许琳接的，她随手按了免提。外公躺在一旁沙发上打盹，呼吸均匀，我妈那毫无温度的声音，透过听筒漫开来，平淡得如同谈论菜市场里涨价的白菜：

“琳琳，你姐那边有消息没？”

许琳咬着脆甜的苹果，含糊不清地应着：“还没呢妈，您别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叹息，那叹息里没有半分担忧，只有满满的不耐烦，像是在怨我多生事端：“算了，她自己作死。周家那边你盯紧点，千万别让他们把彩礼要回去。”

许琳顿时咯咯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得意：“妈您放心，姐嫁过去一年多，周家给的八十万彩礼早花得差不多了，想拿回去？门都没有。”

“那就好。”我妈顿了顿，声音淡得像白开水，没有一丝波澜，“她要是真死了，你正好顶上去。周子衡那人我打听过，打老婆是狠了点，但家里有钱。你姐没那个福气，你可别浪费了这次机会。”

许琳把啃完的苹果核精准扔进垃圾桶，甜腻腻地应道：“知道了妈，我都准备好久了。”

我飘在她们头顶，一字不落地听着，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透明的眼泪从灵魂里滑落，还没碰到地面，就彻底散在了空气里。

原来我这一生，从来都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姐姐，不过是一张行走的存折。存折里的钱被榨干用尽，人也就该死了，连半点留恋都不值得。

过往的记忆如同碎玻璃，密密麻麻扎进灵魂里，疼得我几乎窒息。

我叫许诺，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