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他带回来的栗子，他看她的眼神，那句莫名其妙的「你很像一个人」。她想得越多，心里就越不安。
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帮她？他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联系？这些问题像一群嗡嗡叫的蚊子，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但她知道，她不会问他。有些答案，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
第一次正面冲突，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
沈婉清来了。
她穿着一件裁剪精良的藏青色套装，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她的眼睛像两把手术刀，从顾念头顶扫到脚底，精准而冷酷，像在解剖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
「你就是那个女人？」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冰碴，「顾念，对吧？一个被追债逼到绝路的女人，运气好碰到沉洲一时兴起。」
「您请进。」顾念侧身让开门。
「进什么进。」沈婉清没有动，「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沉洲和你的婚姻，不过是玩玩而已。你以为你是谁？你这辈子，配得上他吗？」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窗外有一只鸟飞过，叫声清脆，但在这种气氛下显得格外刺耳。
顾念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看着这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她见过更糟糕的。三年前她失去一切的那天，比这冷一百倍。那时候她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同事们的目光，听着他们的议论，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把刀。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人可以对同类这么**。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她早就尝过了。所以这点羞辱，对她来说，只是毛毛雨。
「您说得对。」她开口，声音很平静，「我确实配不上他。所以您不用特意来告诉我，因为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是吗？」
沈婉清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她的眼睛眯了眯：「你——！」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屋了。」顾念转身，「门随时为您开着，您可以自己走。」
她进门，轻轻带上了门。门外，沈婉清的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女人，说话的底气比她想象的硬得多。这种不在预料之内的反应，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