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

她找不到我的，我就在阳台上，可她认不出我。

风从楼下吹上来，带着早点摊的香味，还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我肚子饿得咕咕叫，爪子摸着肚子，毛茸茸的，有点*。我突然想起，我还没吃早饭。

作为人时，我妈每天早上会给我煮鸡蛋，热牛奶。可现在，我是只狗，只能去垃圾桶里找吃的。

这个念头让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狗的眼泪是咸的吗？我不知道。

我跳下阳台，落在一楼的遮雨棚上，“咚”的一声，棚子晃了晃。我顺着排水管滑下去，爪子抓着铁皮，发出“滋啦”的声响。落地时没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引得路过的老**直笑：“这小狗咋这么笨。”

我爬起来，夹着尾巴往小区外跑。身上没带钱，没带手机，只有一身黄毛和一颗慌得要死的心。阳光照在地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短，像团会动的毛线球。

走到昨天挖狗头金的野山头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林子里比昨天更静，鸟叫声都听不见，只有我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爪子被石头硌得生疼，我放慢脚步，顺着昨天的路往深处走。我想找到那块狗头金，说不定把它放回去，我就能变回来了。

草丛里的野花比昨天开得更艳，紫色的，**的，在风里摇摇晃晃。我没心思看，鼻子贴着地面闻——昨天我在这里扒过野草，应该有我的气味。狗的鼻子真灵，能闻到泥土的腥气，草的甜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味。

就在那簇野蔷薇下面。

我扒开蔷薇枝，刺扎在爪子上，有点疼，但没昨天那么厉害。下面空空的，只有几个被我踩扁的草叶，哪有什么狗头金？

“汪汪！” 我急得转圈，爪子在地上刨，泥土飞溅。难道被别人捡走了？还是……根本就没什么狗头金，全是我的幻觉？

不对，它在我家，在我床垫底下！

我转身往山下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把狗头金找出来，放回去。

可跑到小区门口，我犹豫了。保安坐在值班室里，手里拿着根棍子，正盯着我看。他认识我，哦不，认识以前的我。可现在，我是只野狗，他会把我赶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