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咱花了钱的，他就得伺候好，摸什么鱼……"
裴景舟的手插在裤兜里，指关节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没出声，径直走过了周大海身边。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三月的风灌进他领口。他打了个寒战，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拿外套——还挂在科室**柜里。
算了。
不回去拿了。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三十六小时没看，消息栏挤了四十多条未读。他一条一条划掉，手指停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
"裴医生**，我是和瑞私立医院的霍远征。久闻您在外科领域的造诣，冒昧联系，希望能与您面谈一次。随时恭候。"
这条短信发了三天了。
裴景舟回了两个字：
"有空。"
对方秒回："今晚方便吗？地点您定。"
裴景舟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中兴市第一人民医院，灰白色的大楼在三月的天空下显得沉闷而疲惫，像一个站了三十六小时的外科医生。
"今晚，市中心和瑞大厦，你楼下。"他打完字，按了发送，"先请我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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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裴景舟辞职的消息像一颗**，在普外科炸了个底朝天。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会。
马志远坐在科主任的位置上。这个位置之前一直是裴景舟坐的——不是因为他是科主任，而是因为每次**他第一个到，坐哪儿别人就不敢坐了。
马志远**挪了三次才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
"咳。"他清了清嗓子，"大家都知道了，裴景舟医生因为个人原因离职。从今天起，他手上的病人暂时由我来接手。"
科室里十二个人，没一个吭声。
护士长李蔓翻了翻手里的排班表，嘴角抽了一下："马主任，裴医生还有三台择期手术——一台胰十二指肠切除，一台胆管探查取石，还有王秀芝的术后复查方案。您这边——"
"没问题。"马志远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语气淡然，"又不是什么做不了的手术。"
沈砚坐在最后一排，手里的笔攥得咯吱响。
**结束后，他蹲在楼梯间给裴景舟发消息：
"裴哥，马志远接你的病人了。他说胰十二指肠没问题。"
那边沉默了十秒，回了一个字：
"哦。"
又过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