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吃低保第三年。
***到账八百亿。
短信紧跟着来了——"误转，速退，否则报警。"
我蹲在门槛上，看了看余额，又看了看手里的咸菜。
存定期。
买理财。
急什么。
等我把这口嚼完再说。
1
六月的天，闷得人喘不上气。
褚寒站在小区门口那台老旧ATM机前，把******，输了六位数密码。
屏幕跳了跳。
余额：317.46元。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三秒，面无表情地取了两百。
出钞口吐出四张五十的，皱巴巴的，跟他这条命一样——还能用，但不太体面。
褚寒把钱揣进兜里，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六月十五。
低保金到账日。
"行。"他对着ATM机点了下头，语气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又活过一个月。"
ATM机没理他。
他也没指望它理。转身往出走，拖鞋"啪嗒啪嗒"拍着地面，白T恤洗得快透明了，隐约能看到里面肋骨的轮廓。
二十四岁，一米八二，瘦得跟竹竿似的。
不是不想吃胖，是吃不起。
路过楼下小超市的时候，褚寒停了一下，透过玻璃门看了看货架上的老坛酸菜方便面。
三块五一包。
他咽了口唾沫，走了。
今天不配。
回到六楼——没电梯那种六楼，爬到**层的时候，隔壁门"咣"地一下从里面踹开。
范铁柱穿着外卖员的制服冲出来，一只脚已经跨上楼梯了，看见褚寒，急刹车。
"寒哥！"
"嗯。"
"你今天吃啥？"
"咸菜。"
"又咸菜？"范铁柱的表情像是吞了只**，"你这个月第几顿咸菜了？"
"第二十三顿。"
"……你数着呢？"
"闲的。"
范铁柱张了张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压扁了的肉夹馍，递过去："给你，刚才客户取消订单了，不嫌弃的话——"
褚寒看了看那个馍，看了看范铁柱。
"你上次说请我吃烤串，第几次了？"
"第十七——不是，那不是一直没时间嘛！"
褚寒接过肉夹馍，咬了一口。
肉是凉的。
但馍是软的。
凑合。
"行了，快跑你的单去。"褚寒嚼着馍，推了他一把。
范铁柱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喊："晚上我给你带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