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头那个筑基八层，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颗还在滴血的人头。秦墨认出来，那是守山门的王执事。
血煞宗弟子看见藏经阁里就一个扫地的，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哟，天玄宗还挺有意思，人都死光了还留着扫地的。”领头的把手里的人头往秦墨脚边一扔，“老头，给你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头，叫声爷爷，我饶你一命。”
秦墨没看那颗人头。他放下茶杯，看了看自己刚扫干净的地被人头弄脏了，叹了口气。
“这位施主，”他说，语气像在跟邻居商量能不能小点声，“这里是藏经阁，地上刚扫过，能不能别乱扔东西？”
三个血煞宗弟子对视一眼，笑得更厉害了。领头的笑得前仰后合，用手里那把还滴着血的刀指着秦墨：“好好好，不扔东西。那我不扔东西，直接送你上路！”
他一步踏出，地板在他脚下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朝秦墨冲了过去。筑基八层的全力一刀，刀罡将空气都劈出了白痕。
秦墨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
就一眼。
那个血煞宗弟子突然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不是灵力屏障，不是护体罡气，是纯粹的、厚重如山的、让他连呼吸都做不到的压迫感。他整个人定格在半空中，刀停在秦墨头顶三寸的位置，再也劈不下去分毫。
他的瞳孔里写满了恐惧。因为他看见那个扫地的老头正端着茶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不小心飞进屋里的**。没有杀气，没有灵力波动，什么都没有。
但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才最可怕。
“你……”他想说话，下巴却像生了锈一样张不开。
秦墨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回桌上，然后慢慢站起身来。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座藏经阁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是藏经阁自己在动——九层楼阁，从上到下，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根梁柱都像是从长眠中苏醒过来，发出了低沉的共鸣。那共鸣声像是古钟被撞响，又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呼吸，一层一层地回荡在整座天玄宗的废墟之上。
门外，正在血洗天玄宗的血煞宗修士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气息，从藏经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