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紧紧箍着，取都取不下来。
"姐姐，你戴着也好看。"沈窈窈柔声道。
裴酥酥低头看了看自己圆鼓鼓的手腕，哈哈一笑："好看什么呀，跟塞了个**子似的。"
沈窈窈也笑了。
她低着头笑，刘海遮住了眼睛。
没人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十四岁那年春天，霍珩第一次正式来裴府拜访未婚妻。
裴靖安让裴酥酥好好打扮打扮。
裴酥酥穿了一件新做的水红色褙子，腰间系着宫绦。但水红色衬得她脸更圆了，褙子绷在身上，走两步就喘。
沈窈窈帮她描眉，一边描一边说："姐姐，你穿这个颜色真衬肤色。"
"是吗？"裴酥酥对着铜镜看了看，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呀。"沈窈窈放下眉笔，往后退了一步，"特别好看。"
裴酥酥信了。
她去前厅见霍珩。
霍珩看见她的第一眼，手里的茶盏停在嘴边，三秒钟没动。
不是被惊艳了。
是被惊住了。
他记忆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变成了眼前这个——呼吸有点喘、走路有点晃、笑起来两颊的肉把眼睛挤成一条缝的……胖姑娘。
霍珩放下茶盏，嘴角的弧度僵在脸上。
寒暄了几句，无非是"天气好""茶不错"之类的废话。
裴酥酥不怎么会聊天，闷头吃了三块点心。
霍珩告辞的时候，裴酥酥送他到二门。
正走着，沈窈窈从回廊那头过来了。
她穿了一件素净的青白衫子，头上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绒花，整个人像一枝立在水边的青竹。腰盈盈一握，走起来裙摆微荡。
霍珩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沈窈窈似乎没注意到他，微微侧身行礼，声如莺啼："霍世子慢走。"
然后低头快步走了。
霍珩站在原地，回头看了她的背影好几眼。
裴酥酥站在他旁边，全程在啃一块点心。
她什么都没注意到。
不——
她什么都看见了。
她看见霍珩的目光追着沈窈窈不放。
她看见沈窈窈"无意间"出现在回廊上的时机恰到好处。
她看见窈窈低头时嘴角那一弯浅浅的弧度。
裴酥酥把最后一口点心咽下去，噎了一下。
她拍了拍胸口，没说话。
十五岁。
赏花宴。
一曲《照影》，惊满座。
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