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满是油渍的围裙，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位西装革履的地府科长。一种荒谬的、破罐子破摔的勇气从她心底涌上来。
“那你说怎么办？封我的店？”
“封店是我们的最后选项，”陆砚说，“毕竟你开这家店客观上确实缓解了附近孤魂野鬼的心理压力——地府前段时间还在搞**，文件里提过要关注亡魂的心理健康。你把一帮等投胎等得焦虑的鬼给安抚了，这一点我个人的态度是，不全是坏事。”
林夏从这个人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端倪。
“所以……你来找我不是要赶我走？”
“那要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我们有一套完整的合规方案，叫做阴阳两界便民服务商备案**，”陆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动作精准得像银行柜员推销理财产品，“说白了就是让你成为地府的外包单位，合法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么关店——”他推了推眼镜，竖起一根手指，“——要么交税。”
林夏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们地府还收税？”
“你以为呢？”陆砚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那是每一个被追问“你们部门怎么这么多流程”的***都会有的无奈表情，“你这一晚上招待的鬼，比我们办事处一年的业务量都大。我们驻阳办一共五个人，分管六个辖区，人手严重不足，每年写预算报告申请扩编都被驳回，说我们工作效率低。现在你一个人操作三天，把我们半年的业绩给拉满了，上级昨天打电话问我，问城中村辖区是不是出了什么新的**经验。”
林夏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好笑。这个人是真的在为工作发愁，西装革履也掩盖不住他的黑眼圈。
“税率多少？”她问。
陆砚翻开文件夹，指着其中一页条款念道：“按照阴阳两界跨界商业行为管理条例——我去年参与起草修订的——针对你这种非地府官方但拥有合法资质的合作商户，适用的税率是营业额的百分之十五，折合为功德积分。你的功德积分可以用来兑付地府的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延长探亲假的申请资格、优先选择下一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