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弃省城去山里教书，十年后学生考上清华

。一条一条看下来，我在厕所里哭了好久。

同学聚会我也不去了。

有一次赵爽喝了酒给我打电话，说："你知道班里同学怎么说你吗？他们说你是在山里找不到对象才留下来的。还说你浪费学历，读了跟没读一样。连刘梅那个挂了三科的人都拿你开玩笑，她说还好我没去山区，不然跟她一样。"

我说："随他们说吧。"

赵爽说："你就不能为自己想想吗？你在山里待一年两年可以，你不能待一辈子啊。你的青春不是青春吗？你在城里可以买房、买车、嫁个好人家，你在山里能得到什么？"

我沉默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山坡上，看着山下的星星。山里的星星特别多，特别亮，像是有人把碎钻撒在了黑布上。

我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第二天早上，陈远山第一个到学校。他看到我，咧开嘴笑了，说："老师，我昨天预习了新课，我有三个字不认识，你能教我吗？"

我看着他的笑脸，心想：管他呢，我做的是对的。

第五章 辍学

第三年的秋天，陈远山没来上学。

第一天我没在意，以为他生病了。第二天他还没来，我放学后走了四十分钟山路去他家。

他爷爷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看到我来，叹了口气。屋子很黑，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墙上的裂缝用报纸糊着，风一吹哗啦啦响。

"林老师，远山不上学了。"

我问为什么。

老人说："家里没钱了。**在矿上伤了以后就没收入，靠我种点苞谷糊口。远山说要去镇上打工，在砖窑里搬砖，一个月能赚一千二。攒钱给**看病。"

我说："他才四年级啊。他才十一岁。去砖窑搬砖，那是大人干的活。"

老人说："穷人的孩子，没资格选。"

我进了屋，看到陈远山坐在角落里。他看到我，低下了头。他的书包放在脚边，里面的课本露出一角。

我说："远山，你不想上学了吗？"

他没说话。

我说："你还记得你写的作文吗？你说你想走出这座山。"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说："你听老师一句话，学，必须上。学费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爷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