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花两百万，买了套一楼带院洋房。
第一天，大妈晾被子。
第二天，熊孩子**踩烂我的月季。
第三天，三条狗在草坪上拉了个遍。
我在业主群说了句"别再进我院子了"。
一百二十七个人回复——
"一楼院子不就是大家的吗？"
行。
水泥罐车，明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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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下着小雨。
裴砚从货车上搬下最后一个纸箱，擦了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洋房。
六层小楼，他家一楼，带一个五十平的私家院落。
三面院墙，一面铁栅栏门，正对小区内部步道。院子里铺着草坪，中间有棵两人合抱的桂花树，角落里还有开发商附赠的石桌石凳。
两百一十三万。
首付掏空了两口子全部积蓄，还找霍铮借了十五万。月供八千七，要还三十年。
温笙站在院子中间，转了一圈，眼睛亮得能反光："裴砚你看，院子比样板间还大。"
"嗯。"
"我要在这边种月季，那边种绣球，石桌旁边摆两盆茉莉——"
"行，都听你的。"
裴砚把纸箱放下，蹲在草坪边上捏了捏泥土。松软，带着雨后的腥气。他想，这辈子总算有个自己的院子了。
搬家第一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第二天，裴砚七点出门上班。温笙请了两天假在家收拾。中午裴砚接到温笙的微信语音，声音有点犹豫。
"老公，咱们院子里……有人晾被子。"
裴砚筷子停了。
"谁？"
"二楼的大姐。我看她从楼上扛了两床棉被下来，直接搭在咱院子的栅栏上了。"
"你跟她说了吗？"
"说了。她说……以前这院子就是大家晾被子的地方，让我别小气。"
裴砚深吸一口气，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以前是以前。这房子以前没卖出去，现在卖出去了。产权证上写的我的名字。"
"我知道，但是……人家年纪比咱大，我不太好意思硬说。"
"行，我回去说。"
晚上七点，裴砚到家。
院子栅栏上搭着两床碎花棉被，被角都快拖到草坪上了。棉被潮乎乎的，带着一股洗衣液和陈年棉絮混合的味道。
二楼。裴砚上楼敲了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小卷，围着围裙，手里攥着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