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红烛高照，摄政王府张灯结彩，满府披红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寂静。前来贺喜的朝臣们匆匆放下贺礼便告辞，连喜宴都无人落座。偌大的王府前厅，只有几个小厮在收拾着杯盘狼藉。
大红的嫁衣穿在沈摇星身上，凤冠霞帔下是一张足以令世间女子失色的脸。他端坐在喜轿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二公子，到了。”轿外传来陪嫁丫鬟翠儿压低的声音。
沈摇星掀开轿帘，踩着人凳下轿。他抬眼望向摄政王府的正门，朱漆大门洞开，却没有一个迎亲的人。长公主不在，萧家人不在，只有两个老嬷嬷面无表情地候在门口。
“小姐，请随奴婢来。”
没有拜堂，没有合卺，甚至连一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沈摇星被直接领进了萧戎安的卧房。
房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沈摇星听见了落锁的声音。
他抬手摘下凤冠，随手搁在桌上。屋内浓郁的药味里混杂着熏香的甜腻气息，几乎令人作呕。床榻之上，锦被盖着一个形销骨立的男人。
沈摇星走近几步，借着烛光打量这位曾经威震天下的摄政王。面容苍白如纸，嘴唇发白。可即便如此，剑眉凤眼的轮廓依然锐利得如同刀削斧刻。沈摇星在床沿坐下，右手探入袖中，摸出一枚银针。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小几上那盏还在燃着的香炉上。药王谷的弟子，辨香识毒是入门功夫。沈摇星捻了一丝香灰在指尖一搓，又凑到鼻尖一嗅。
“软骨髓，焚香催发，一吸三年，瘫软致死。”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倒也是下了血本。”
他收起银针，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三粒朱红色药丸。一手捏开萧戎安的下颌，将药丸塞进他嘴里，又抬手在他喉结处一拂，药丸便顺着咽喉滑了下去。
沈摇星起身走到香炉前，指尖一弹，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没入香灰之中，那原本甜腻的香气渐渐变了味道，清新如雨后松柏。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床榻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沈摇星转身走回床边，刚要伸手去探萧戎安的脉象，变故陡生。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漆黑如深潭，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沈摇星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