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膊上，绑紧点。”
赵铁柱憨憨地问：“先生，这是干啥？”
我一边往墨汁里掺血，一边说：“文道之血，妖魔不侵。管不了太久，能撑一刻是一刻。”
白老九最听话，把纸带绑好，又学着我的样子往自己脸上抹墨。他抹完脸，忽然竖起耳朵，小脸煞白：“先生，我听懂它们在说什么了。它们说……先生才是最大的猎物，抓住了就能吃掉整座城的文气。”
我笑了笑，没说话。
血屠的大军来得比我预想的还快。当第一排妖魔撞破城门冲进来时，我正好写完最后一个“禁”字。戒尺在青砖地上划出的笔痕泛着金光，像一圈火墙，把整个私塾围了起来。
那些妖魔撞上金光，就像撞上了烙铁，嘶叫着弹开，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但金光每亮一次，我就觉得心口被人锤了一拳——写这个“禁”字，用的是我的心血。
：先生，你在流血。
小七看出不对，拉着我袖子红了眼眶：“先生，你在流血。”
我低头一看，嘴角的血滴在衣襟上，洇出暗红色的花。我擦了一把，声音很淡：“死不了。”
血屠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没骑战马，是走着过来的，穿过满地尸骸，每一步都踩得地上的血溅起来。他穿着一身将军铠甲，但那张脸还是人脸，和当年书院里那个温文尔雅的学长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已经全变成了竖瞳，像蛇。
他停在金光外三丈的地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写在地上的“禁”字，忽然笑了：“沈墨言？当年书院最不起眼的那个书**？”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金光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了一下，碎开一道裂缝。周围的妖魔发出兴奋的嘶吼，赵铁柱抡起板凳就冲上去，被我一把拽回来：“别出去！”
血屠看着我笑：“就凭你也配守文脉？”
他说这句话时，我吐出一口血——是真的**，不是比喻。心脏像被人攥住捏了一下，眼前一阵发黑。我撑着戒尺站稳，抬头看着他，笑了：“师兄，你忘了先生教你的第一课？”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接着说：“字，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的。”
血屠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他沉默了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