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以。"
我挂了电话，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眼楼下的车流。
助理小赵推门进来："夏总，下午四点还有个……"
"推了。"
"啊？"
"有点私事，得跑一趟***。"
小赵一脸茫然。
我没解释，拿了外套走了。
到***的时候，钱广发已经坐在接待大厅的塑料椅上了。
四年没见，他老了不少。头发稀了一圈，花衬衫换成了一件灰色夹克，但那股子精明劲儿一点没变——看见我进门的一瞬间，眼珠子骨碌一转，嘴角勾起来。
"来了？小夏。"
他翘着二郎腿，用一种"你终于到了"的眼神看我，好像我是迟到的打工仔。
我没接话。
**招手让我过去，一个姓周的年轻小伙子，桌上摆着笔录本。
"夏先生，钱先生报案称您在2020年至2021年期间租住他位于南城区××路的房屋，退租时未结清尾款，累计欠租七万余元。这个情况属实吗？"
我掏出手机，把退租视频递过去。
"这是退租当天拍的，他本人出镜确认验收。退租时间是2021年4月，距今四年。"
周警官接过手机看了一遍。
表情微妙。
他把手机转向钱广发："钱先生，这个视频您看看？"
钱广**了一眼，往后靠在椅背上："视频是退租的，谁说退租就没有尾款了？我说的是合同上的违约金。他提前解约，按合同要赔我违约金。"
提前解约？违约金？
"合同呢？"我看着他。
钱广发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展开拍在桌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不是我签的合同。
我当年签的合同是手写的，写在一张横格纸上，钱广发的字跟蚯蚓爬似的。
桌上这份是打印的。
租户姓名：夏北。租期：2020年3月至2022年3月。违约金条款：提前解约需支付总租金30%作为违约金。
打印的。
字体是宋体小四号。
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合同末尾有一个签名——"夏北"两个字，歪歪扭扭。
但那不是我的字。
我写"北"字的最后一笔是往上挑的，这个签名的最后一笔往下拖。
我抬起头，对上钱广发的眼睛。
他冲我笑了一下。
那种笑我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