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一点半，前房东把我震醒。
四年没联系，开口要七万房租。
我发了退租视频，他沉默一分钟。
"你等着，我报警。"
我盯着天花板，笑出了声。
他那栋破楼，三个月前就过户到我名下了。
第一章
手机在床头柜上跳。
屏幕的光刺得我眯起眼，来电显示三个字——钱广发。
凌晨一点三十二分。
我摁了挂断。
手机又震起来。钱广发。
再挂。
第三次，我直接按了拒接所有来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凉丝丝的，我刚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微信开始连环炸。
震动声像一只**贴着耳朵飞。
我抓过手机。
99+条语音消息。
全是钱广发发的。
我点开第一条，音量外放。
"小夏啊——"
那个黏糊糊的嗓音从手机里钻出来，带着烟嗓特有的粗粝感，像砂纸刮过耳膜。
"这个月房租该交了啊，七万，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我盯着天花板。
七万。
这个月的房租。
我四年前就搬走了。
我又点开第二条："小夏你别装死，我知道你看到了，房子你一直没退，合同还在我手上呢。"
第三条："你要是不给，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条到第十五条，车轱辘话来回说，语气从亲切变成威胁，最后一条已经在骂人了。
我坐起来，打开灯。
床头柜的台灯亮了，光线在墙上投出一个暖**的圆。我靠着床头，慢慢把十五条语音全听完。
钱广发。
四年前的房东。
南城那片城中村的"包租公"，手底下六套房，全打成隔断间往外租。我当时住的那间，十平米，月租八百，窗户对着一面灰墙，阳光永远照不进来。
退租那天，他拿着手机挨个检查——墙角的灰、灶台上的油渍、淋浴头上的水垢，嘴里念叨"这也要修那也要换"，最后扣了我两千押金，一分没退。
我那会儿刚做外卖骑手第三个月，两千块是我三天跑断腿的单量。
我想跟他理论。
他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斜着眼看我："小夏，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在这片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信了。
因为他确实能做到。那片城中村的房子，一大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