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玫瑰

屏保------------------------------------------，简吟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有时候她迷迷糊糊能感觉到他起床的动静，有时候连动静都听不到，只摸到那半边床已经凉透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蒙蒙的，大概刚过六点。。。，起床洗漱。，保姆陈姐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看见她下来，陈姐笑着打招呼：“**，今天起这么早？先生刚走没多久，您要是早下来十分钟还能碰上。他吃早饭了吗？喝了杯黑咖啡就走了。”陈姐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说了多少回了，空腹喝咖啡伤胃，先生就是不听。”，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几个鸡蛋和一小把青菜，开始切。：“**，您要做什么？我来就行。不用。”。三年前她刚嫁进陆家的时候，连鸡蛋都不会打。那时候陈姐还偷偷跟管家嘀咕，说这个新**十指不沾阳**，怕是难伺候。，简吟不是不想做，是不会做。她在简家虽然是被收养的，但养母从不让她进厨房。用养母的话说：“女孩子的手是第二张脸，弄粗了怎么嫁得好人家？”，简吟开始学了。从煎鸡蛋开始，到煲汤，到炒菜。她学得很慢，但很认真。
陆司珩不知道这些。
或者说，他从来不在意她做了什么。
二十分钟后，简吟把做好的三明治装进保温袋，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条消息：
“早饭放在你车上了。陈姐说你把车停在*2区。”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上楼换衣服。
今天约了设计师来量尺寸。陆司珩上个月说书房要重新装修，让她负责盯着。她选了几个方案，发了十几条消息给他，他只回了一个字：“可。”
至于哪个方案“可”，他没有说。
简吟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他的沉默，习惯了他的冷淡，习惯了在这栋大房子里一个人做决定，一个人安排所有事。
她是陆**。
名义上的。
中午十一点，设计师刚走，简吟的手机响了。
不是陆司珩。
是她的养母，周敏。
简吟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周女士”三个字，停了两秒才接起来。
“妈。”
“吟吟啊，”周敏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热情得像在跟客户打电话，“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个……你最近跟司珩怎么样？”
简吟听出了这通电话的真正意图。每次周敏打电话来，前面所有的寒暄都是铺垫，真正的目的在“那个”后面。
“挺好的。”她重复了一遍。
“哎呀，不是妈多嘴啊，”周敏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嫁进陆家都三年了，肚子怎么还没动静？你看你表妹，结婚才一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婆婆高兴得不得了……”
简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陆家那是什么人家？传宗接代可是大事。你要是生不出孩子，万一司珩外面有人了——”
“妈，”简吟打断她，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跟母亲说话，“我还有事，先挂了。”
“你这孩子，妈说你是为你好——”
简吟挂了电话。
她站在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明亮。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红的白的粉的，层层叠叠，像是一片花的海洋。
她看着那些玫瑰，忽然觉得有点冷。
下午三点，简吟出门了。
她要去陆氏集团总部取一份文件。陆司珩的助理上午打电话说，有一份需要她签字的文件落在了他办公室，让她顺路去取一下。
“顺路”两个字是助理说的。简吟住的地方离陆氏总部开车要四十分钟，怎么也算不上顺路。
但她没有拒绝。她从来不拒绝。
陆氏集团总部大楼高三十六层，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像一块巨大的水晶。简吟把车停在地下**，乘电梯上了顶层。
顶层只有两个办公室。一个是陆司珩的，一个是他的助理林远的。
林远看见她，立刻站起来：“陆**，您来了。文件我准备好了，您稍等。”
他转身去拿文件，简吟的目光落在陆司珩办公室的门上。
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推开了门。
陆司珩的办公室很大，比她想象的要大。装修风格跟他的人一样——冷，硬，黑白灰三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书桌上整整齐齐，文件、笔筒、台灯，每样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
简吟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书桌旁的手机上。
陆司珩的手机。
他大概是去开会了，手机没有带走，屏幕朝上放在桌面上。
简吟本来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手机屏幕是暗的，但有人发来了一条消息，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出通知栏的内容。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薇薇”。
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
“司珩，我下周回国。”
简吟整个人僵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伸手拿起了手机。
她知道不该看。她知道这是越界。她知道如果陆司珩知道了，可能会生气。
但她还是按亮了屏幕。
没有密码。
或者说，她的指纹能解开。
简吟忽然想起，陆司珩的手机是有一天晚上递给她的，让她帮忙设个指纹，“方便以后用”。她当时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
现在她知道了。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准备好了。
她点开了他的相册。
最近的照片是一张机票订单截图，时间是三天前。目的地是巴黎，名字是白薇。
再往前翻，是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全是同一个女孩。
女孩笑得很灿烂，身后是**的***。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被风吹起，眉眼间全是被偏爱的底气。
简吟又翻了几张。
最后一张不是照片。
是一张截图，从某个社交软件上截下来的。截图上只有一句话，是女孩发的：
“玫瑰是我偷的，但爱你是真的。”
截图的时间是三年前。
三年前。
是她刚嫁进陆家的时候。
简吟放下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退出相册，锁屏，把手机放回原处，连角度都调整到一模一样。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对林远笑了笑：“文件拿好了，我先走了。”
“陆**慢走。”
简吟走进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靠在了电梯壁上。
电梯壁是镜面的，映出她的脸。
苍白，平静，眼眶微红。
她没有哭。
她只是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陆司珩从来不碰她。为什么他从来不叫她“老婆”。为什么他在外人面前叫她“简吟”，在私下连称呼都省了。为什么她问“什么主题”的时候，他说“不重要”。
不是不重要。
是她不重要。
她是白薇的替代品，是陆司珩在等待正主归来期间的临时安置。
连她名字里的“吟”字，都来自白薇的“薇”。
草、微。
卑微如草芥。
电梯到了地下**，门打开。
简吟走出去，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她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车里的收音机开着，放着一首老歌。
简吟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陆司珩喝醉了回来，她去扶他。他靠在楼梯扶手上，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眼神迷蒙，嘴唇翕动了一下。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
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她知道了，他想叫的，不是她的名字。
她踩下油门，车子驶出**，汇入车流。
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是陆司珩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知道了。”
她之前发的那条消息还躺在对话框里：“早饭放在你车上了。”
他隔了快十个小时才回她。
而他对另一个人，永远是秒回。
简吟把手机丢进副驾驶，加速，超了一辆车。
她不知道自己在开去哪里。
她只知道，她不想回那栋别墅。
那栋种满了白薇喜欢的玫瑰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