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今天讲座特惠价，三千八。但是——"
他顿了一下，竖起一根手指。
"前十名下单的，再送一盒虫草胶囊，总监亲自给您做三次免费理疗。"
台下的老人们交头接耳。
角落里有个老头，七十多岁，驼背，穿一件洗到发白的蓝色中山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周总监，我糖尿病十几年了，打胰岛素打得肚皮上全是针眼。这个吃了真能好？"
周胜走过去，蹲下来，拉着老头的手。
"大爷，您信我。我跟您说，好多糖尿病患者吃了我们的产品，胰岛素都停了。
我不骗您，您先买一个疗程试试，没效果我全额退。"
老头把钱递过去了。
陈守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抬眼看周胜的头顶。
红字：2,347,000。
两百三十四万七千。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没有急。
他等到讲座结束，等老人们三三两两地走了。
他看到好几个老人提着印着"百草济生堂"大字的红色纸袋，弯腰驼背地往公交站走。
店里只剩周胜和一个女店员。
周胜脱了白大褂，里面是一件阿玛尼T恤，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他点了一根烟，翘着脚坐在柜台后面，对着女店员说："今天进账七万六，不错，那个糖尿病老头，先稳住，后面还能再出两个疗程。"
女店员笑着说"周哥厉害"，然后背包走了。
陈守义进了店。
周胜抬眼看他。
一个穿旧羽绒服、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一脸菜色。
"买东西？"周胜吐了口烟。
"我想咨询一下。"
陈守义走到柜台前，"我血糖高,看你们这儿有个灵芝软骨粉......"
周胜的眼神上下扫了他一遍。旧衣服，旧鞋子，没什么油水。
"三千八一疗程，先交钱。"语气冷了几分。
陈守义点点头，往口袋里摸了摸，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柜台上。
周胜伸手来拿。
陈守义握住了他的手。
周胜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瞳孔开始放大。
整个人好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嘴巴张开，烟掉在大腿上。
他不知道——烟头烫穿了裤子，烫进皮肤，他没反应。
因为他正在经历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