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贵妾？”
沈老夫人像是给了天大的恩赏：“她不争名分。”
苏云萝的眼泪停了一息。
沈怀璟闭了闭眼：“母亲，此事回府再说。”
我问他：“你也是这个意思？”
他没有答。
沉默比答了更清楚。
从清梧园出来，宫里派人传话，要我三日后入宫回禀西堤事。
同一日，京中开始传我悍妒。
茶楼说书人讲得有鼻子有眼，说嘉宁县主仗着圣恩，逼未婚夫鞭伤在身，还不许他报恩收留孤女。
说到兴起处，有人拍桌骂我：“陆家忠烈不假，可这位县主未免**。”
闻竹要去砸场子，被我拦住。
“让他们说。”
“县主。”
“说得越响，三日后才越疼。”
第二日，沈怀璟来了县主府。
他穿着素色长袍，背上的伤还没好，站在廊下时额角都是汗。
“听澜，我们谈谈。”
我让人开门。
他进来后，第一句话便是：“阿萝不能做妾。”
我抬眼。
他声音艰涩：“她母亲救过我母亲。若让她做妾，沈家无颜面对故人。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
“成婚后，给她平妻之位。”
院中石榴树下，一颗青果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闻竹抽刀半寸。
沈怀璟急忙道：“只是名义。你仍是县主，府中大事由你做主。阿萝不**，她只要一个安身的名分。”
我问：“她要我的嫁衣，我给不给？”
他脸上难堪。
“那只是小事。”
“她要我的亡父玉环，也是小事？”
“我会赔你。”
“她要我的功劳呢？”
沈怀璟看着我：“西堤图我会澄清。可阿萝这件事，你也退一步。”
我笑了。
“沈怀璟，你拿偷来的体面，劝失主大度。”
第三日入宫前，京兆府的人先到了县主府。
来的是一名年轻推官，姓秦，脸色很不好看。
“县主，昨夜工部存放西堤账册的库房失火。有人看见县主府的马车停在后巷。”
闻竹立刻道：“胡说。”
秦推官没有接话，只递来一枚烧黑的腰牌。
那是县主府下人的牌子。
我接过来看了看。
牌背的陆字刻得歪，府里匠人不会下这种手。
“谁报的案？”
秦推官道：“沈大人。”
闻竹气得笑出声：“他递假图还没说清，又来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