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如雷的刘三身上。
“噗”的一声闷响。
刘三的鼾声戛然而止。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血从榻上洇开的腥甜气味。
苏锦月死死按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她听见屋顶的人低语了几句，似乎是在确认目标——榻上那个身形肥胖的男人，以及他身边本应该躺着的那个女子。
刘三今晚来她这里的事，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有人要灭口，目标当然不只是刘三一个。
苏锦月的手摸到了榻边的一个铜香炉。她没有犹豫，将香炉狠狠砸向衣柜。
“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屋顶上的人显然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苏锦月拖着碧梧滚进了床底。
下一刻，门窗同时被人从外面撞开，几道黑影扑了进来。他们在黑暗中搜索，刀光闪动，朝着床榻一阵乱砍。
刀砍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可怖。刘三的**被砍得面目全非，鲜血溅了满墙。
“人不在！”有人低声道。
“搜！”
他们翻箱倒柜，却始终没有注意床底。苏锦月趴在地上，攥着那块玉佩，指甲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渗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终于放弃了搜索。
“放火。烧干净。”
火光亮起来的时候，苏锦月从床底的另一侧爬了出来。后窗外是条窄巷，直通河道。她拉着碧梧，在浓烟和火光的掩护下，踩着湿滑的青苔，跌跌撞撞地朝河边跑去。
身后，她住了五年的小楼烧成了一座火炬，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苏锦月没有回头。
那块刻着貔貅踏云的玉佩贴着她的胸口，被体温捂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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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京城三月雪
京城三月的天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苏锦月站在安远侯府门前的石阶下，仰头看着那两扇朱漆大门上的兽首铜环。门上悬着的匾额写着“敕造安远侯府”六个鎏金大字，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沉甸甸的。
她已在雪里站了半个时辰。
离开扬州后，她带着碧梧走了一个多月的水路，辗转来到京城。身上带的银两不多，两个人挤在最下等的船舱里，和货箱、鸡笼为伴。碧梧的脚在逃跑时扭伤了，养了半个月才能下地。
可比起这半个月的罪，眼前这两扇门更难进。
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