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它迈着大爷的步伐，从院子矮栅栏的一个缺口处，钻了出去。
裴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缺口。
那是他院子栅栏和隔壁绿化带之间的一道缝，大概三十公分宽。他搬家之前来看过，那时候缝隙还没这么大。
现在缝隙边缘的铁栅栏明显被掰弯了。
是人为的。
裴铮深呼吸。
他告诉自己，冷静。可能只是偶发事件。一条迷路的狗，一个巧合。不至于。他花了两百万买的院子，不至于沦落到给狗当厕所。
他回屋拿了塑料袋和铲子，开始清理。
蹲在地上铲第三坨的时候，他听见了声音。
孩子的笑声。
从头顶传来的——确切地说，从他院子的矮墙上方传来的。
他仰头。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骑在他院墙上，两条腿晃荡着，手里举着一根冰棍。冰棍化了一半，糖水正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裴铮刚清理干净的青石板上。
"叔叔，你家院子真大。"男孩咬了一口冰棍，嘎嘣脆。
裴铮还没来得及说话，男孩身后冒出来第二个脑袋，第三个脑袋。
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超过十岁，最小的还穿着开*裤。
"能进去玩吗？"最大的那个问。
裴铮张了张嘴："这是我……"
话没说完，最小的那个已经从墙头翻了下来。
准确地说，是摔了下来。
**着地，砸在了裴铮的一棵月季上。
月季的枝条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花瓣炸开来，粉的白的落了一地。
孩子嚎了一嗓子，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月季的刺扎到了他的手。
"哇——妈妈！"
尖锐的哭声撕开了下午的宁静。
裴铮的耳膜嗡了一下。
他放下铲子，正要去扶孩子，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墙外炸了过来。
"怎么了？谁欺负我**宝了？"
一个烫着泡面卷的中年女人从矮墙缺口处挤了进来——对，就是刚才金毛钻出去的那个缺口。她挤进来的时候把缺口又撑大了五公分。
她一把抱起地上的孩子，看见孩子手上被月季刺扎出的血珠，脸色瞬间铁青。
然后她抬头看裴铮，眼神像淬了毒。
"你怎么回事？院子里种这种带刺的玩意儿？扎到孩子了！"
裴铮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好意思，"他说，"这是我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