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后，霍正则的声音追过来，带着压制的怒意："裴铮，你想清楚。从这个门走出去，就别想在这个行业再混了。"
裴铮没回头。
他推开宴会厅的大门，冷风灌进来，十二月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刮在脸上像刀子。
门在身后关上了。
音乐声、笑声、觥筹交错声，全部被隔绝在外。
裴铮站在酒店门口，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
打火机按了三下才打着。
烟雾升起来，被风吹散。
手机震了一下。
是钱坤发来的微信：铮哥你疯了吗？？？回来啊！！！
裴铮看了三秒，把手机塞回口袋。
七年。
二千五百五十五天。
他把最好的年华扔在了盛恒集团的格子间里，换来的是年会上那半秒的目光停顿。
那不是遗忘。
那是刻意的、精心策划的忽视。
裴铮把烟蒂按灭在垃圾桶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城北，惠民小区。"
出租车在夜色里启动。后视镜里，滨海国际酒店的灯光越来越远，像一团溺水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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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辞职后的第三天。
裴铮坐在惠民小区的出租屋里，面前摊着四份面试通知。
宏达投资，江河资本，中泰实业，永盛控股。
都是他这几天投的简历，对方看了他的履历后立刻约了面试。八千六百万的案例摆在那里，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无动于衷。
第一场面试，宏达投资。
HR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格子衫，态度热情得有点过头。
"裴先生，您的履历非常优秀，我们林总对您评价很高——"
他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HR走出会议室，玻璃门没关严。裴铮听见了几个字。
"……霍总？是是是，我知道了……不会的，我们不会……"
HR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热情像被人用抹布擦掉了。
"裴先生，非常抱歉，这个岗位刚刚被内部调整取消了。"
裴铮看着他的眼睛。
HR的目光躲开了。
第二场，江河资本。
面试进行到一半，对方总监接了个电话，回来后脸色铁青："裴先生，我们公司决定暂停这个岗位的**。"
第三场，中泰实业。
连HR的面都没见着。前台告诉他："对不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