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乞丐养成神医后，他们赏了我三十六杖

剧痛袭来——不，不是杖刑的痛。是跌打扭伤的酸痛，像是从高处摔下来过。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细嫩，白皙，没有老茧，没有冻疮。
十六岁的手。
"小姐！您醒了！"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从外间跑进来，眼眶红红的，鼻尖冻得通红，手里端着一碗药，汤汁洒了一路。
"青禾让您别动！大夫说您从药柜上摔下来，伤了腰骨，要躺满七日才——"
裴昭宁盯着她的脸。
青禾。
她的贴身丫鬟。
前世，青禾为了给她挡那第七杖，被御林军一脚踹飞，后脑撞在石狮子上，当场就没了气息。
眼前这张脸还是十五岁的模样，婴儿肥没褪干净，嘴巴上还沾着偷吃点心的芝麻碎。
活的。
裴昭宁的喉咙发紧，眼眶酸胀得几乎控制不住。
她抬手摸了摸青禾的脸。
温的。
"小、小姐？"青禾被她摸得一愣，"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裴昭宁把手收回来，指尖在被子下面攥紧。
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什么日子了？"她问。
"腊月二十六呀。"青禾把药碗递过来，"您忘啦？您前天要去库房盘药材，踩凳子够最上面那层柜子，结果凳子腿断了……"
腊月二十六。
还有三天，就是腊月二十九。
就是她前世路过城南乞丐窝，捡回季衍舟和季蕴的日子。
裴昭宁端起药碗，一口一口喝了。
苦。
但比不上趴在自家门口**的味道。
她放下碗，目光落在窗外。
院子里的积雪堆得厚厚的，房檐上挂着冰凌子，在阳光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青禾。"
"在呢！"
"腊月二十九那天，我不出门。"
青禾歪头："可是您不是要去城南药材行……"
"不去了。"
裴昭宁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帐顶的雕花，一朵一朵地数。
"哪儿都不去。"
话是这么说。
但她心里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
前世她捡回那对兄妹，不是心血来潮。是那天去城南药材行进货，路过乞丐窝时恰好看见。如果这一世她不去，那对兄妹的命运会怎样？
会冻死在腊月的雪地里？
会被别人捡走？
还是会像野草一样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