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那晚，她连灯都不会开

了一行字——
"***滤芯每月15号换。热水器先右拧两圈，等30秒再左拧到红点位置。"
笔盖扣上的声音很轻。
他推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沙发上，姜瑶侧躺着，一条胳膊垂在沙发外面，手指尖快要碰到地板。头发散了半边脸，昨晚的妆在眼角晕开了一点。
他把门打开。
又把门合上。
声音很轻。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下，照着他拖着行李箱的背影。
然后灭了。
——
早上七点半，姜瑶的手机闹钟响了。
她从沙发上挣扎着坐起来，脖子又酸又僵。客厅的窗帘没拉开，屋里黑黢黢的。
她嘟囔了一句："时衡，窗帘……"
没人应。
"时衡？"
她踩着拖鞋往卧室走。门开着，床铺得很整齐。枕头上没有压痕。
衣柜打开，他那边空了。
她愣了几秒。走到玄关，看到鞋柜上的两把钥匙。
旁边没有纸条。
她拿起钥匙，在手心里攥了一下。
然后她打开手机，翻到他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七点二十八分——
"好的。"
她输入了一行字：
"你去哪了？"
发送。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浴室洗了个脸。凉水激在皮肤上，酒意退了一半。她擦着脸走出来，路过冰箱时瞥到白板上的字。
"***滤芯每月15号换。热水器先右拧两圈，等30秒再左拧到红点位置。"
她扫了一眼，没当回事。
出门的时候，她顺手去摸玄关的灯开关。
以前从来不用摸——每次她到家，灯已经亮了。
她的手指在墙上滑了两下，摁到了一个键。
头顶亮起的是厨房的灯。
2
下班回到家，是晚上九点四十。
姜瑶拧开门锁，推门进去。
黑的。
整个房子一片漆黑，只有玄关鞋柜上的智能音箱待机指示灯闪着一点冷蓝色的光。
她愣了一下。
三年了，她从来没有推开过一扇黑着灯的门。每天到家，玄关一定亮着那盏小灯，暖**的，照着换好的拖鞋和一杯温度刚好的水。
今天什么都没有。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拍墙壁。他之前换过一套智能开关面板，四个按键控制不同区域——玄关、客厅主灯、电视墙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