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村就行。”
谢临舟抬了抬手。
小厮把人拖出村口。
惨叫声响了三下，又被硬生生压回喉咙里。
阿武回来时，刀鞘上沾着泥水，低声回禀：“世子，六个人都按了供词。握刀的腕骨也卸了，明早能送回侯府门房。”
谢临舟垂眼捻着念珠。
“明早太慢。”
他声音轻得像在问茶凉不凉。
“供词今晚送到沈侯枕边。”
晒场上没人再吸气。
连狗都不叫了。
他转向我时，眼神又安静下来。
谢临舟却没走。
他看着我身后的辣椒筐。
“你在做辣椒酱？”
“陈家香辛酱。”
我揭开一坛。
琥珀色的红油浮上来，整颗草果和陈皮沉在底下，辣香一冲，旁边几个村民先咽了口水。
“西域番椒、陈皮、草果一起熬。寒天拌粥开胃，张记掌柜先订了二十坛。”
“多少钱一罐？”
“三十文，京城运费另算。”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小厮。
“全要了。”
村里人又吸气。
我皱眉：“世子，我这二十几罐不值这个价。玉佩我不要，按市价折银子。”
他慢慢摩挲着念珠，算是应下。
我心里警铃大作。
果然，傍晚他还停在村口。
“青石村山路难走。”他说，“我歇一晚再走，可否？”
“村里没客栈。”
“我自带被褥和茶。”
我盯着他苍白的脸看了三息。
“就一晚。”
他把玉佩收回袖中。
“不许进我屋。”
“好。”
“不许半夜站我墙外。”
谢临舟顿了一下。
“你看见了？”
铁勺在我掌心硌出一道印。
“看见三回。”
村民齐刷刷看向他。
谢临舟的脸更白了。
弹幕笑疯了。
病娇翻车现场。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我转身进屋。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他很轻的一句。
“沈棠。”
我脚步一顿。
这名字，村里只有养母这么叫过。
我回头：“世子认错人了。”
他看着我，眼神沉得像早就看过我一百遍。
“嗯。”
“认错了。”
夜里，旧油灯忽然自己亮了。
张老头急匆匆拍门：“丫头，你屋里那盏灯，风一吹就亮，像有人点过。”
村口那边还停着王府马车。
谢临舟的马车没走。
车帘垂着，里面咳嗽声断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