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样子。他和苏琴的结婚照还挂在墙上，但相框歪了，好像有人刚刚碰过。
“苏琴！”他喊。
没有人回答。
他快步走进书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打开的文档。不是遗书，不是控诉，而是一份清单。
清单的标题是：《关于程川先生近一百天内异常行为的完整记录》。
下面以日期排列，每一条都标注了时间、地点、事件和证据编号。
4月12日，21:30，程川首次在苏琴睡前温牛奶中加入不明药物。证据：厨房隐藏摄像头视频片段，编号240412-1。
5月3日，14:00，程川前往仁和私人诊所，向张明辉医生主诉失眠、神经衰弱，获处方安定类药物。证据：诊所挂号记录截图及诊室内录音，编号240503-1。
6月11日，23:15，程川向林薇发送微信：“等她一离职，财务就是你说的算了。”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云端备份，编号240611-1。
清单最后一条停在今天。
9月25日，19:00，程川在结婚纪念日晚餐上，亲口承认有计划地给妻子下药，意图制造“意外身亡”以骗取保险金。证据：餐厅吊灯内隐藏拾音器录音，编号240925-1。
程川的手开始发抖。他疯狂地拉动文档滚动条，发现这份清单长达十二页。每一页都是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是他的罪证。
而苏琴，她不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准备的。
在他第一次把药粉倒进牛奶之前，她就已经在家里装好了摄像头。
在他跟林薇说出第一个暧昧的字之前，她就已经恢复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聊天记录。
在他以为自己正在编织一张完美的网时，她正在用更细密的针脚，缝制另一张网。一张把他从头到脚包裹起来的网。
程川的胃一阵痉挛，他冲到卫生间，干呕起来。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他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苍白，扭曲，瞳孔收缩得像针尖。
一个念头像**一样扎进他的脑子：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每天对他笑，每天给他熨衬衫，每天在他出门时说“早点回来”。
那是怎样的冷静？或者说，那是怎样的仇恨？
程川的手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