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以，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就是一份两千万的意外险？”
苏琴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正在用勺子搅动面前的奶油南瓜汤。银质勺子碰在白瓷碗边，发出细而冷的一声脆响。餐厅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和一整面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霓虹灯勾勒出远处高架桥的车流，像一条静止的、暗红色的血管。
这是他们结婚纪念日的专用座位，五年没变过。连桌上摆的香薰烛，都是一成不变的佛手柑。
程川切牛排的手，停了一瞬。
就是那一瞬。不是被冤枉的愕然，不是秘密被戳破的慌张——是一个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踩中陷阱后，那一秒满意而**的预估。他抬起眼，看着他的妻子，嘴角一勾：“我的礼物一会儿就上。但我更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你删邮件前，忘记清云端同步了。”苏琴的语气跟报天气预报一样平，“你的手机连着家里的Wi-Fi，自动备份。”
“啊。”程川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他不再装了。甚至，他看起来如释重负，一种终于可以从“完美丈夫”角色里下班的自在。他往椅背上一靠，用一种全新的、打量对手的眼光重新审视苏琴。
“既然发现了，为什么还来？不怕我带你去一个叫天不应的地方？”
苏琴也放下了勺子。“怕。但我更怕错过你今天的表情。”
程川笑了，是真的觉得有趣。他就喜欢苏琴这副样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他当初娶她，就是因为在那个发布会上，她是唯一一个面对投资人百般刁难、却从头到尾都没红过脸的女人。他觉得她是一座永不解冻的冰山，征服起来格外有成就感。
“苏琴，”他身子前倾，手肘压在桌上，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分享欲，“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因为林薇怀了你的孩子。你需要一笔干净的钱，和一个干净的妻子。”苏琴说这话时，眼睛甚至没看他，而是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盆装饰用的白色蝴蝶兰上。
程川的笑容僵住了。林薇怀孕的事，他连林薇都还没告诉。这是他用来自我感动的最后底线——在解决掉苏琴、拿到钱之前，不给林薇任何实质性承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