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
而我，六百五十分，专科。
“姐，你别不高兴啊。”弟弟头都没抬，“专科也挺好的，学门技术，早点工作早点挣钱。”
我没回答。
晚饭是母亲做的，***、糖醋排骨，都是弟弟爱吃的。她把最大的肉块夹进弟弟碗里，说知远高考辛苦了，好好补补。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没人注意。
饭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那张成绩单从口袋里拿出来，铺平，折痕像一道伤疤。
650分。
我用指腹摩挲那个数字，想起这三年无数个凌晨五点的早读，想起做过的每一套真题，想起高考前那个失眠的夜晚。
我那么努力，就是为了这一刻。
可这一刻，什么都没有。
窗外有烟花的声音，邻居家在庆祝孩子考上大学。
我把成绩单再次折起来，放进抽屉最里面。
躺在床上，我听见客厅里母亲的笑声，在给亲戚打电话报喜。
“知远考上一本了！对对，走了点关系，但也是一本嘛，以后出来多体面……”
没有人提我的650分。
那个分数像从来不存在一样。
我闭上眼睛。
眼眶干涩，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2.
填志愿那天，母亲把弟弟的志愿表填得满满当当，省内一本、热门专业、好就业的方向。
“知意，你填好了吗？”她头都没回。
“填好了。”
我填了一所省内专科的会计专业。学费便宜，能申请助学贷款。
弟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出声。
“就这？姐，你六百五十分，读这个？”
我没理他。
“知远，别说了。”父亲难得开口，“知意懂事，知道家里困难。”
困难。
我默默算了一笔账。
父母都是工人，月收入加起来不到一万。但弟弟从小到大的补习班、兴趣班、借读费，花出去少说二十万。
这次的十五万，是父母的全部积蓄。
给儿子花，一点都不犹豫。
“姐，我先上楼了。”弟弟伸了个懒腰，“明天还得去买电脑，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
他耸耸肩，走了。
客厅里只剩我和母亲。她在看弟弟的录取通知书，眼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妈。”
“嗯？”
“你还记得我高考考了多少分吗？”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六百五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