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茶几上摆着那座青铜钟模型，但此刻已经碎成了几块，中间露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发着淡蓝色幽光的晶体。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她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我吃饭了没有。
“邻居。”我说。
苏雨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很老很老的疲惫。“我是第八道因果。你明白吗？那场车祸里，我本来应该死的。但因为被你吞了因果，我活下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直地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给出一个解释。
我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黑表匠说“第八道因果至关重要，需要由‘替死’来修正”，但苏雨没死，她成了那个无法被修正的变数。
“你不该活下来。”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对。”苏雨点头，“我不该活。但我活了。所以你吞噬的九道因果里，有八道是合理的，唯独我这个第八道，是崩坏的。因为一个不该活着的人活着，整个因果链就会扭曲。黑表匠应该告诉你了吧——所有被你救过的人，他们的命运会互相交织，最终导向一个更恐怖的末日。”
我沉默了。
苏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阳光很好，楼下的孩子还在追逐打闹，一切都那么安宁。但她开口说的话，让我后背发凉:“沈墨，你不是容器。”
“什么？”
“你是锁。”她回头看着我，“那口钟不是用来给你吞噬因果的。它是用来锁住‘它’的封印。而每一道因果吞噬，都是在松动那道封印。九道满，封印开。你现在明白了——老头为什么要给你这把‘钥匙’？”
窗台的青铜钟模型突然自己亮了一下。苏雨走过去，把手伸进碎掉的钟体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递给我。
上面是黑表匠的笔迹，字体歪歪扭扭，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因果之主的第一道因果，可以逆转吞噬自己。方法只有一种：在午夜倒流开始的一瞬间，用逆因果之剑刺入时钟核心，以九道因果的全部力量，将其第一道因果彻底抹除。代价——所有被救过的人，重新经历原本的死亡。包括苏雨。”
我攥着纸条，感觉指甲快要扎进肉里了。
苏雨站在我面前，她温和地笑了笑:“所以你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