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志愿被改，保留原始凭证------------------------------------------，林默推开家门。。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屋里安静。母亲不在客厅。电视关着。桌上有半杯凉透的茶，杯底浮着茶叶梗。他没看茶，也没喊人，径直走向自己房间。。拉链拉开一半。他没掏东西，先走到书桌前，拉开中间抽屉。手指探到底层，摸到一个硬壳信封。牛皮纸材质，边角磨损，右下角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志愿草稿副本——本人亲笔誊写。。，横线本格式。上面是他自己的字迹，工整清晰。第一栏院校：清华大学。专业栏：电子信息类。第二志愿、第三志愿依次填满，全是重点院校相关专业。最下方签着“林默”二字，日期是填报系统开放当天。，把纸放回信封，退回抽屉深处。然后打开电脑。。屏幕亮起蓝光。浏览器图标在桌面左上角。他点开，输入**。页面加载缓慢，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爬。他坐在椅子上，背挺直，手指搭在回车键上方，没按。。。账号是***号。密码六个星号遮住。他输入验证码，点击确认。。。左侧菜单栏，“志愿填报记录”几个字灰底白字。他点进去。。。二十秒后，页面刷新。。：
院校名称：南江理工学院
专业名称：通信工程（三本批次）
填报时间：昨日15:23
林默呼吸停了半拍。
眼神死死钉在屏幕上。
没有清华。没有电子信息类。连调剂选项都被清空。整个志愿表只剩这一条孤零零的记录，像被人一刀砍断所有出路后留下的残肢。
他没动。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
手指从键盘抬起，**裤兜，摸出U盘。黑色金属外壳，无品牌标识。他**接口，等识别成功，在页面右键截图。保存路径选中U盘根目录。文件名自动生成：vo***teer_05031648.jpg。
完成。
他拔出U盘，放进内衣口袋。右手再次拉开抽屉，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这次连同信封一起放进桌角暗格。暗格在书桌右侧板内侧，需用力按压木板接缝处才能弹开。他合上后，用指腹擦了擦边缘指纹。
屋里还是静。
窗外有孩子跑过，笑声短促。一辆电动车驶过楼下，刹车声刺耳。他坐在原位，手垂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摊开，又缓缓握紧。
赵天佑。
他在心里念这个名字。
不是疑问。是确认。
只有他知道原始志愿内容。只有他和系统**能修改记录。而此刻页面显示的提交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三分——正是教育局办公时间。那段时间，赵立国办公室有人进出，监控会拍到面孔。
但他不需要监控。
他已经拿到证据。
纸质稿是他亲手写的备份。电子截图锁定当前篡改结果。两者时间差构成完整证据链。只要他愿意，随时能把这张网甩出去。
但现在不能动。
他闭眼两秒。再睁开时，目光已沉到底。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动作轻得不带一丝响动。
下一步是告诉父亲。
他知道父亲看到这消息会怎样。血压会冲顶。脸色发青。话都说不出来。可能当场就要冲去教育局***。
但他必须由自己来说。
不能让别人传。不能让风声先到。这件事，只能从他嘴里说出。
他转身走出房间。
客厅依旧空着。厨房传来水龙头滴水声。嗒。嗒。一下接一下。他站在玄关，低头换鞋。鞋带系得很慢。一根绕过另一根，拉紧，打结。
然后伸手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手指碰到布料时，停了一瞬。
他想起前世那天。
父亲瘫在医院走廊长椅上，嘴唇发紫，手里攥着一张打印纸——就是这份志愿记录。医生说情绪激动引发脑溢血。抢救三天。没醒。
这一世。
他不会再让事情失控。
他穿上外套，扣好扣子，走向母亲房间。
门虚掩着。
他敲了两下。
“妈。”
“进来。”声音弱。
他推门进去。
母亲靠在床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件校服袖口。头低着，眼睛凑近布面。灯光照在她脸上，显出细纹和苍白。
“有事？”她抬头。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她手中的针线穿过布料，一下，又一下。
他说：“我查志愿了。”
她手一顿。
针停在半空。
“怎么？有问题？”
林默站着没动。喉咙里压着话。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改变一切。
但他必须说。
他说：“被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