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神黄昏之风雷云止

诛神黄昏之风雷云止

煜壹 著 betway备用网 2026-05-12 更新
13 总点击
紫懿,沈泽林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编推荐小说《诛神黄昏之风雷云止》,主角紫懿沈泽林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上京------------------------------------------,风里带着一股干燥的冷意。,银白色的长发被窗缝挤进来的风吹起几缕,垂落在肩侧。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紫色瞳孔里倒映出这座城市钢铁丛林般的轮廓。。,是每一道命令的起点,也是每一道防线的终点。从1922年那支迷雾探险队在马里亚纳海沟发现利维坦开始,这里就承载着这个国家最隐秘、也最沉重的使命。。“守夜人...

精彩试读

津南山------------------------------------------,清晨六点。,晨风掀动着他的紫色长袍,银白色的长发在肩侧轻轻飘荡。他背着一个不大的登山包,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姑姑给的那个木盒,临幕斜挎在身后,刀柄上的半月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小少爷,真不用我送您上山?不用。”紫懿拉开车门,将登山包扔进后座,“我自己开过去就行,车留在山上,集训结束再用。”。他知道这位小少爷的脾气——看着温温和和的一个人,但一旦做了决定,谁也改不了。这一点和沈泽鸢副司令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发动了引擎。,向津南山的方向驶去。沧南的街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柏油路面上,像是一道道金色的裂痕。紫懿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云缨昨晚发来的消息。"哥哥,你集训的时候能带手机吗?""不能"。。"那我要失联一整年???我不要!!!",没有回复。他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塞进了登山包的夹层里。。。,他会和外界完全失联。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没有妹妹的兔子表情包,没有姑姑偶尔发来的“吃了吗”。他将和近三百个素不相识的人一起,在这座山上度过漫长的一年。
说实话,他并不害怕。
在006驻地的十年里,他经历过比这更严酷的训练。守夜人的预备役选拔从来不是过家家,它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手下留情,也不会因为你是神明**人就网开一面。恰恰相反——他们会对你更狠。
因为你的力量越大,你犯错的代价就越大。
黑色的轿车驶出城区,开始沿着盘山公路上行。津南山不高,但山路弯多坡陡,两侧是茂密的树林,梧桐树逐渐被松柏取代,空气也变得清冷起来。紫懿降下车窗,潮湿的草木气息涌入车内,带着一丝松脂的苦香。
大约开了四十分钟,他看到了第一道关卡。
那是山腰处的一个检查站,两辆军用卡车横在路中间,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站在车旁边的几个人穿着暗红色的斗篷。紫懿放慢车速,摇下车窗。一个年轻的守夜人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扫了一眼他的脸,又低头看了看屏幕。
紫懿?”
“是。”
“继续往前开,山顶的停车场。十点之前到训练场报到,晚了算缺勤。”年轻守夜人的语气公事公办,但眼神在紫懿的临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紫懿点了点头,关上车窗,继续上行。
越往上,雾气越重。
津南山的雾气不是迷雾——不是那种从南极冰墙外释放出来的、吞噬一切的致命迷雾。这只是普通的山雾,潮湿、厚重、带着草木的腥甜味,在清晨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乳白色。轿车穿过雾层的时候,能见度降到了不到二十米,两侧的松树像是从白幕中突然浮现出来的幽灵,近到眼前才能看清轮廓。
七点五十分,紫懿将车停在了山顶的停车场。
停车场不大,但已经停了几十辆车,各种品牌各种型号都有——从低调的国产轿车到张扬的进口越野,从崭新的豪车到漆面斑驳的老旧皮卡。这些车的主人,就是今年参加集训的近三百个新兵。
紫懿熄了火,推开车门。山风瞬间灌进来,比山下冷得多,带着一股锋利的凉意。他拉紧了长袍的**,背上登山包,将临幕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然后沿着石阶向山顶的训练场走去。
石阶两侧是密密匝匝的松林,树干上长着墨绿色的苔藓,地面铺满了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一层天然的地毯。雾气在林间缭绕,将远处的景物模糊成一团团深浅不一的灰白色块。
紫懿走得不快也不慢,步伐均匀,呼吸平稳。他的精神力在林间缓缓扩散,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前面大约两百米处,有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大概十几个人的样子,精神力波动有强有弱,强的在盏境巅峰,弱的刚刚摸到盏境的门槛。
都是新兵。
紫懿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刻意放慢。他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走着,紫色的眼瞳平静地望着前方,帽檐下的银白色长发被山风吹起来,在雾气中划出几道若有若无的弧线。
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平台。
确切地说,这是一个被人工削平的山顶,面积大约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铺着灰白色的石板,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野草,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根高大的旗杆矗立在平台中央,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平台的东侧是一排低矮的建筑,灰色的水泥墙面,没有粉刷,窗户上装着防盗网,看起来像是临时搭建的营房。西侧是一个更大的建筑群,有操场、跑道、障碍训练场,以及一个被铁网围起来的圆形场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水泥地面。
平台的最南端,站着一排人。
七个人。
他们穿着深浅不一的灰色斗篷,站在平台边缘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续到达的新兵们。晨雾在他们身后翻涌,将他们的轮廓勾勒得像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来的仙人。
斗篷是灰色的。
紫懿的目光在那片灰色上停留了一瞬。
特殊小队"黄昏"。
编号003,大夏最年轻的特殊小队,全员由觉醒十年以内的新锐禁墟使用者组成。他们不像"英魂"那样承载着守夜人最古老的历史,也不像"荒古"那样拥有**女娲等至高神明的**人,但他们有一个其他特殊小队都没有的特点——他们全员都是“新兵教官”出身。
换句话说,他们是专业虐菜的。
紫懿在006驻地的档案室里看到过关于"黄昏"的资料。队长王楠,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人,禁墟"时序**"。副队长薛静,爱神厄洛斯**人,禁墟"伪恋"。青一、沈柒、林寒月、莱阳、岳麓……这七个人每个人的档案他都翻过至少一遍。
他知道自己早晚会和他们打交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紫懿将登山包放在平台边缘的一个角落,然后站到石阶旁边的空地上,和其他陆续到达的新兵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地等着。
他还穿着那件紫色的长袍,在一群穿着各种便装的新兵中显得格外扎眼。已经有几个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不是因为他的衣服,而是因为他背后的那柄刀。
"临幕"。
那柄刀的外形太有辨识度了。银白色的刀鞘,刀柄上那枚半月形状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冷光,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这不是一柄普通的刀。
紫懿无视了那些目光,将双手**长袍的口袋里,微微垂着眼睫,像一棵长在角落里、不想引人注意的树苗。
但树苗再小,也总有被看见的时候。
“嘿,紫色头发的那个。”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痞里痞气的味道。紫懿没有回头,但他从精神力的波动判断出说话的人离他大约五米,盏境巅峰,在这个年龄段的新兵里算是顶尖的水平。
“就是你,银白色头发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
紫懿微微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
一个年轻男人正朝他走来,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身高比他高出将近一个头,肩膀很宽,穿着一件黑色的训练背心,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他的五官说不上好看,但很有存在感——浓眉大眼,方下巴,嘴角挂着一抹不知道是友好还是挑衅的笑。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男女都有,穿着统一的黑色运动服,胸口的刺绣上绣着同一个标志——一条盘踞的蟒蛇。
小团体。
紫懿在心里给这些人打了一个标签。新兵里常有这种事,来自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家族或者同一个势力的年轻人抱团取暖,在集训中互相照应,也互相利用。在历届守夜人集训中,这种小团体能走多远,取决于带头的人有多大的本事。
“有事?”紫懿的声音很平。
那个大个子走到紫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紫懿的脸上移到临幕上,又移回来。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你这刀挺好看的,借我看看?”
紫懿没说话,紫色眼瞳平静地看着他。
现场安静了两秒。
大个子身后的一个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大个子的表情变了一下,目光在紫懿的紫色长袍和腰间的玉佩上转了一圈,然后那个笑容从痞里痞气变成了有几分讨好的味道。
“紫家的人?”他压低了声音。
紫懿依然没说话。
大个子讪讪地笑了笑,后退了半步。“误会误会,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叫赵铁山,临唐人,赵家的人。以后大家都是一个营的,互相照应啊。”
紫懿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照应就不用了,我们不熟。”
赵铁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紫懿将目光从赵铁山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平台南端那七个灰色的身影。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刻意的冷漠,也没有故意的挑衅,就只是——不在意。
他是真的不在意。
赵铁山,临唐赵家,盏境巅峰,身后跟着五六个人。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记下了,但也仅此而已。他不是那种会在集训第一天就和别人结梁子的人,但也不是那种会为了搞好关系而委屈自己的人。
他不拒绝社交,但绝不虚与委蛇。
赵铁山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紫懿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给我等着”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当众下了面子之后的尴尬和不甘。
紫懿没有理会。
平台上的人越来越多了。
七点半左右,整个平台上的人已经将近三百个。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热身,有的在打量周围的人,有的则像紫懿一样安静地站在角落里,观察着一切。
紫懿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在心里快速地做着分类。
东南角那二十几个人,统一穿着深蓝色的外套,站姿挺拔,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出身,大概率是各大军区的推荐生。西北角那十几个人,穿着各色的便装,但彼此之间很熟络,交流方式也随意得多,应该是来自同一所大学或者同一个城市的普通人选。东北角那七八个人,全部穿着黑色的衣服,神情冷漠,彼此之间几乎不说话,但站位很有讲究,互相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
紫懿的目光在东北角多停了一瞬。
这些人不是普通人。
他感觉到了。他们的精神力波动和周围的人不一样,更沉、更暗、更隐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但那股被压制的东西本身就很危险。
禁墟携带者。
而且不是普通的禁墟。
紫懿收回目光,没有多看。他知道这些人来自哪里——守夜人内部的“推荐生”体系,从全国各地筛选出来的天赋者,在正式集训之前就已经接受过初步的训练和筛选。他们不需要重新学习如何握刀,他们需要学习的是如何控制自己的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五十八分。
紫懿看了一眼平台南端的那七个灰色身影。他们依然站在最高处,几乎没怎么动过,但他们的目光一直在平台上游走,像是在数人头,又像是在观察每个人的状态。
然后他们动了。
七个人同时从平台边缘跳了下来。不是走下来的,是跳下来的——从将近五米高的平台边缘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石板地面上,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平台上原本嗡嗡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
近三百个人同时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那七个人身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五官普通,但那双眼睛很不普通——那是一双浅灰色的眼瞳,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旋转着,像是两个微型的旋涡,将周围的光线都吸了进去。
王楠。
"黄昏"小队队长,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人,禁墟"时序**"。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没有戴**,露出一头深棕色的短发,发际线有些靠后,额头上方有几道浅浅的抬头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几岁。但他的步伐很轻,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的姿态像是一柄被收进鞘里的刀——你看不到刀刃,但你能感觉到它的锋利。
王楠走到平台的正中央,站定。
他身后六个人自动散开,在他的左右两侧站成了一个半圆弧形,将王楠围在中心——不,不是围在中心,而是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扇形的**板。这种站位很有讲究,既不会抢队长的风头,又能在必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安静。”王楠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平台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像那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播过来的,而是直接在你脑子里响起来的。
时序**。
紫懿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这不是扩散音量的技巧,这是时间的力量——王楠让自己声音的传播速度发生了变化,让它在到达每个人耳膜的时候同时放大。
平台上彻底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旗帜在风中被吹动的声音。
王楠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人群,那双浅灰色的眼瞳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他的目光在紫懿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但就是那不到半秒的时间,紫懿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不适——就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了一瞬,然后又还了回来。
不是错觉。
王楠在用他的禁墟感知所有人。
紫懿压下心底的那一丝异样,不动声色地站着。
“我是王楠,"黄昏"小队队长,本届集训的特邀总教官。”王楠的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接下来的一年里,你们的每一滴汗水、每一次喘息、每一滴血,都由我负责。我负责让你们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也负责让你们死不了。”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瞳微微眯了一下。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死了,那就死了。守夜人不需要连第一年都撑不过去的废物。”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就安静了。
王楠继续说下去,声音变得平缓了一些,但那种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弱。
“今年的集训和往年一样,分两个阶段。前半年,体能和身体强度训练。你们会跑、会跳、会爬、会游,会做俯卧撑做到手臂抽筋,会做仰卧起坐做到腹肌痉挛,会在泥水里泡到皮肤发白,会在烈日下站到膝盖僵直。你们的身体会被打碎,然后重新组合。这个过程不痛苦——因为真正痛苦的事情还在后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提醒。
“后半年,禁墟使用训练。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对自己的禁墟一无所知。你以为你知道,其实你不知道。你以为你控制了它,其实是它在控制你。后半年的任务很简单——让你们真正成为自己禁墟的主人,而不是它的**。”
人群中又有几声低语,紫懿听见有人在说“禁墟”这个词,语气里有兴奋也有紧张。
王楠抬了抬手,示意安静。
“在正式开始之前,有一个东西需要让你们感受一下。”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寒月。
林寒月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黑色长发束成一条马尾,露出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她的表情很冷,像是一块被冻住的冰,那双墨绿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温度。她是"黄昏"小队的成员,禁墟"心魔缚法",专精于精神层面的控制和束缚。
林寒月从身后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石碑。
不,不是普通的石碑——它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像是一面镜子,没有刻任何文字或图案。但它被林寒月捧在手里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场从石碑上扩散开来,压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紫懿感觉到了。
他的精神力在被压制。
不,不是压制——是被封印。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有一堵透明的墙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意识里,将他从精神力的源头隔开了。他还能感觉到那堵墙后面的东西,但他无法再触碰它了。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我的禁墟……我感应不到了!”
“我也是,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鬼东西?!”
王楠面无表情地等了几秒,让骚动发酵到最大,然后才开口。
“镇墟碑。”
他只用了一个词来解释,但这个词足够分量。
镇墟碑。守夜人的机密级禁物,来源不明,效用只有一个——压制所有在其作用范围内的禁墟使用者的精神力连接。被镇墟碑覆盖的区域,禁墟使用者只能发挥出不到原本十分之一的力量。神墟**人稍微好一些,但也只是从“十成”变成了“三成”。
紫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道金色的丝线还在,他能看见它,能感觉到它,但它不再像以前那样鲜活地流淌了。它变得迟钝、凝滞,像是一条被冻住的河流。
三成,甚至不到。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紫色的眼瞳依然平静,只是瞳孔深处那缕金色的光变得更加微弱了。
他没有慌。
因为慌没有用。
王楠将镇墟碑收回,由林寒月重新收好。然后他拍了拍手,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好了,闲话就聊到这里。现在,所有人——”
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第一个真正的表情。那不是微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那是一个教官面对一群即将**练到****的新兵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先跑个十公里热热身。”
有人哀嚎出声。
赵铁山的脸色尤其精彩,他刚刚还穿着一件单薄的训练背心在晨风中展示他粗壮的手臂,现在那张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活**。
“别嚎了。”王楠的声音平静地盖过了所有声音,“十公里,计时。最后一名的晚餐取消。前三个月你们的餐食是什么,我提前告诉你们——处理过的生肉,馒头,咸菜。想吃好的?等你们跑进前三再说。”
人群中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紫懿没有说话,只是将长袍脱下来,叠好,和登山包一起放在平台角落的一块石头上。他将临幕留在包里——这是禁墟被压制之后的损失,他虽然只剩三成的神墟力量,但他不能过度依赖禁墟,他的基础身体素质和刀法同样重要。
然后他走到起跑线上,将黑色短袖的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和左臂上那层薄薄的纱布。纱布已经被他换过了,白色的,在晨光中看起来有些刺眼。
王楠站在起跑线的前方,一只手插在斗篷的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一块老式的秒表。
“路线很简单——沿着这条山路下去,到山脚的检查站绕一圈,再上来。全程十公里,海拔落差三百米,路面铺装良好,不会有野兽出没,也不会有人开枪打你们,放心跑。”
他按下秒表。
“跑!”
近三百个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了起跑线。
紫懿没有冲在最前面。
他跑在第一集团的中间偏后位置,速度不快不慢,步频稳定,呼吸均匀。他的长跑习惯是前三分之一的距离保持保守配速,中间三分之一根据体感适当加速,最后三分之一视剩余体力全力冲刺。这是他在006驻地时,负责体能训练的老兵教他的。
老兵说:“你不是在和别人比赛,你是在和自己的身体谈判。不要在一开始就把所有**推上桌。”
紫懿一直记得这句话。
山路两侧的松林在晨雾中飞速后退,脚下的石板路被踩出密集的脚步声,像是下雨的声音,又像是鼓点的声音。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已经和他拉开了将近三十米的距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像是一条长长的人链在蜿蜒的山路上缓慢地移动。
跑出大约两公里的时候,紫懿的呼吸开始变得有节奏了。三步一吸,三步一呼,每一口气都吸得很深,像是要把山里的冷空气都吸进肺里,再把身体里的热气全部吐出来。
他的左臂开始隐隐作痛。
不是那种撕裂的疼,而是缝合之后的肌肉在长时间运动中的正常反应。纱布下的伤口还在愈合,剧烈的运动会让它恢复得更慢,但不会让它撕裂。他包扎的时候特意多缠了两圈,把伤口固定得很紧,就是为了防止跑动中的震动牵拉。
三公里。
五公里。
七公里。
紫懿开始加速了。
他的体力分配策略在这个阶段开始显现效果——那些一开始冲得太猛的人已经开始掉速了,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步伐也变得沉重而散乱。而紫懿的节奏依然稳定,步频甚至比前五公里还快了那么一点点。
他超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每超过一个人,他都会微微侧头看一眼对方的脸色。有的人面色如常,只是呼吸微微加快;有的人已经面红耳赤,嘴巴张得很大,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有的人干脆停了下来,扶着路边的松树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不行了”。
紫懿从他们身边跑过,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七点五公里处,他看见了赵铁山。
那个大个子的速度也降了,但他底子不错,还勉强维持在第一集团的尾巴上。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是紫懿,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喘得太厉害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紫懿从他身边跑了过去,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像是他的身体里装了一台永远不会疲累的发动机。
八公里。
九公里。
最后的一公里,紫懿开始全力冲刺。
他的腿已经酸了,肺部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辣的疼,左臂的伤口处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但他的速度没有减。他的大脑在告诉他“慢下来”,但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还能更快”。
他选择了听身体的。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紫懿没有去看成绩,而是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滴下来,落在灰白色的石板上,瞬间就消失了。银白色的长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侧和脖颈上,像是一幅被水浸润过的水墨画。
“第十一名。”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紫懿抬起头,王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面前,手里还举着那块秒表,浅灰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紫懿,十七岁,紫家的人。”王楠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电脑,上面是紫懿的档案,“006驻地推荐生,体能成绩A+,刀法评测S-,精神力控制A,禁墟开发度……C+。”
他抬起头,看着紫懿。“你的禁墟开发度偏低,和前几名的差距主要就在这里。”
紫懿站直了身体,喘着气,没有解释。
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他的禁墟"苍生深引"和青春女神的**人身份是绑定的,他得到这股力量才一年,开发度自然不可能和那些从小觉醒禁墟的人相比。但王楠说的没错,这就是差距。
“不过。”王楠将平板电脑收起来,灰色的眼瞳里那抹审视变成了某种更温和的东西,“你的体能和意志力在同龄人里是一流的。继续保持。”
“多谢教官。”紫懿的声音还有些喘,但已经缓过来了。
王楠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终点线,去迎接下一个到达的人。
紫懿直起身,走到平台角落,拿起自己的长袍披在身上。冷风一吹,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凉意从皮肤一直渗到骨头里。他没有在意,从登山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两小口,然后重新盖好,放回去。
第十一名。
三百个人里的第十一名。
不算最好,但他满意了。不是因为名次,而是因为他用自己选择的节奏跑完了全程,没有被人打乱,没有超出自己的极限,也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力气。
前半年,会是漫长的体能和身体强度训练。
紫懿靠在平台的矮墙上,看着还在山路上挣扎的新兵们,紫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晨雾中模糊的人影。他的呼吸已经完全平复了,左臂的伤口在发烫,但他知道那只是血液循环加速后的正常反应,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从登山包里拿出一根能量棒,撕开包装,慢慢地嚼着,一边看着最后一个新兵被赵铁山拖着跨过终点线。
那个被拖过终点线的人瘫在地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小,听不清。
赵铁山把他扔在地上之后,自己也瘫坐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和紫懿的目光对上了。
这一次,他那个痞里痞气的笑容没有了。
他看着紫懿的眼神变了——不是敌意,不是尴尬,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本能的反应。
那是战士之间才会有的眼神。
紫懿在那个眼神里看到了四个字:心服口服。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一个无声的回应,然后转身走向了营房的方向。
赵铁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半天没动。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凑上来,低声说了一句:“铁山哥,这人什么来头啊?”
赵铁山一巴掌拍在那小弟的后脑勺上,声音沙哑地骂了一句:“***问我我问谁?我只知道一个事。”
“啥?”
赵铁山看着紫懿消失的方向,咽了口唾沫。
“这人不能惹。”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