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把剑通体墨色，剑身上刻着古朴的纹路，正是墨家三宝之一的墨子剑。剑尖直指叶峰。：“又来一个送死的。”，一声暴喝，挥剑斩来。，动作却没有半点迟滞。身体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剑招像水墨在宣纸上晕开，潇洒又凌厉。，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叶峰的春秋剑法吗？”，嘴角反而扬了起来。，只出了那一剑。，剑光一闪，腹纯的墨子剑法被破得干干净净。，目光越过腹纯，看向牢房里那个沉默的男人。”给秦王****吧。”，结果胸口突然一疼，鲜血喷出来，整个人疼得跪倒在地。，主修辩论一派，这会儿却不想就这么趴下。单手撑着地面，墨子剑杵在地上，硬撑着那点骨气。他死死钉在原地，就算死，也得站着咽气。”好一个白衣人。先师在世时交代过，墨家上下，谁都能惹，唯独不能碰白衣人。”，眼里满是恐惧，盯着面前那个一身白衫、满身傲骨的剑客。”你师父活了一把年纪，就教出你这么个货？”。”你——”。”你师父当年见了我，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露头。我饶了他一条命，本以为他的传人能懂事点，多少给我几分面子。谁知道你自个儿跑来送死。呵，我也没想到，来天牢的是你。”
“你们墨家，真够丢人的。”
叶峰摇了摇头，抬手推了腹纯一把。腹纯身体往前一栽，墨子剑直接贯穿了他的身子。
公子虔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叶峰看了眼关商鞅的那间牢房，心里一阵翻涌，又酸又痛。”他走了。”
郑旦轻轻伸手，搭在叶峰肩膀上，柔声说道。”走了。”
叶峰点点头。
商鞅的 ** 靠在牢门上，双腿盘坐在地上，背对着外面，乍一看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公子虔低着头，哆哆嗦嗦跪下来：“对不住……对不住……是我错了……是我杀了商鞅，把他送回秦国的……”
“人都死了还送回来干什么？想怎么着？”
叶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公子虔，他现在对秦国一点好感都没有。”那……那秦惠文王说，商鞅当年当太子的时候就得罪过他。如今他**了，商鞅功劳太大，百姓又念他的好，生前还动了贵族们的利益。他要拿商鞅的死，警告秦国百姓谁才是王。而最能吓住人的法子，就是……五马**。”
公子虔说这话时声音都在抖。
叶峰听完，点了点头，看了公子虔一眼：“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一剑挥出去。
公子虔的脸被千刀万剐，血肉模糊，根本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死牢里安静得吓人。
叶峰走到商鞅跟前，伸手去摸他胸口。带血的衣袍下面，肚子那里鼓起来一块。
他皱了下眉，用剑轻轻划开商鞅的肚皮。
一个锦囊卡在小腹上。
临死前，商鞅把这锦囊硬吞进了肚子。
叶峰打开锦囊，里面有两张纸条。
第一张上写着：秦孝公死后，你赶紧离开秦国。要是晚了，必死无疑。
这是叶峰留给商鞅的。
第二张纸上是：谢恩师教导。恩师教我以法治国，我做到了。但君轻民贵，我始终做不到。孝公对我有恩，就算死，我也要报答大秦。
郑旦看了一眼纸上的字，叹了口气：“你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可惜他不肯听。”
“卫鞅太把君王当回事了。我得亲自给他上一课。”
叶峰一剑砍下卫鞅的脑袋，装进包裹里。
然后让公子虔的 ** 穿上卫鞅的衣服。公子虔的脸早就被砍得血肉模糊，谁也认不出来。
他自己把卫鞅的头放进包裹，转身走出大秦天牢。
牢里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声响。
郑旦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天快亮的时候，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郑旦眼眶发红，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卫鞅那么信你，你要是真这么干了，他知道了一定难受。”
叶峰弯腰捡了把地上的沙土，攥进手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人都死了，还谈什么难受不难受。死了就是一捧沙。”
他慢慢松开手指，掌心的沙子眨眼间化成了一缕烟，飘散在风里。
郑旦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冷冰冰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没忍住，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叶峰的腰，贴着他的背，声音带着颤：“我陪你去。不管去哪，我都陪着你。”
叶峰没回头，但后背传来的那点温热让他顿了顿。
两人回了咸阳城里的客栈。
正午。
天冷得要命，大雪铺天盖地往下砸。
叶峰推**门，一身白衣，跟脚下的雪几乎分不清哪个更白。他踩进雪里，身边跟着个穿裘皮大衣的女人，那张脸美得不像话，整条街的人看到都愣了一下。”白……白衣人！”
“真的是白衣人！”
街上的秦国人吓得当场就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雪地里也顾不上疼。
有个卖肉的**不信邪，扛着杀猪刀就冲了出来，指着叶峰的鼻子骂：“装什么装？唬谁呢？”
剑光闪了一下。
人头落地的声音比剑出鞘还快。
满街死寂。
有人哆嗦着嘴唇，小声嘀咕：“该给大王****了。”
“一百年了……白衣人又出来了。”
“那剑……也太快了。”
午门前。
大雪还在下。
年轻的秦王端坐在王座上，头戴发冠，脸上一股英气。他手里攥着宝剑，盯着远处五花大绑的囚犯，笑得张狂：“商鞅啊商鞅，你得罪我的时候没想到吧？五马**，够你受的。”
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马夫。
五匹高头大马，脖子上套着铁索，铁索另一头连着囚犯的四肢和脑袋。只等秦王一声令下，五匹马往不同方向一冲，商鞅就得被撕成几块。
秦王搂着身边快冻僵的女人，扫了一眼四周，皱眉问：“怎么没人来看？”
旁边的太监缩着脖子，声音发抖：“回大王……百姓们……不敢来。”
“不敢来？”秦王的脸色一下子沉了，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商鞅这种人，百姓不该来看看他遭报应吗？我大秦的子民就**这么冷血？”
太监脑袋垂得更低了：“因为……怕啊。”
话没落音。
午门的门板炸开了。
碎木头和积雪一同飞溅出来。
一道白衣身影踩着风雪走进来，那张脸俊得几乎不真实，嘴角挂着点笑意，眼底却冷得像冰。他手里拎着个包袱，背上那根青竹剑上沾了几片雪花。
他身边，跟着个绝色女人，脚踩雪地不留痕迹。
秦惠文王看清那身白衣的一瞬间，脑子里像被人砸了一锤子。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才刚即位不久，还不到三十岁，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可这会儿，他的眼神里全是恐慌。”阁下就是秦惠文王吧？”白衣人朗声一笑，声音穿透雪幕，“我来送您一程，正好让您跟楚惠王做个伴。”
秦王牙齿咬得咯咯响，攥紧剑柄，吼道：“孤王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秦 ** 看见那抹白影，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白衣人 ** ，从不眨眼。
全天下的国君都明白这个道理——谁都能惹，千万别碰那穿白衣服的主儿。”商君是我的人。”叶峰的声音轻飘飘落下，人已经到了秦王跟前，“你说说，你是不是……得罪了我？”
秦王吓得手一软，松开了怀里那个光溜溜的女人。
那女 ** 肤冻得发紫，身上一丝没挂，摔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战国就是这样。
女人活得不如一条狗。
她趴在雪地里，没撑过三息，就彻底没了动静。这就是孔子和叶峰嘴里的礼崩乐坏，没规矩，没人性。
秦国挨着西边，天气比南方冷得多。
郑旦皱着眉，看着那具光着的身子——这秦王，也太不把人当人了。
不过这种破事叶峰早见惯了。那些被史书吹上天的明君，背地里干的勾当一个比一个脏。
齐景公是这样。
楚惠王是这样。
现在这个秦惠文王，也是一路货色。
命？在君王眼里，命算个屁。
秦王从王座上摔下来，脸白得跟纸一样。”你……你想干什么？”他嗓子都劈了，“来人！护驾！护驾啊！”
士兵呼啦啦冲进来。
可一抬眼，全愣住了。
那抹雪白的身影，稳稳当当坐在秦王的宝座上。”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叶峰拎着剑，嘴里念着这么几句。
这叫反诗。
虽然跟眼前的景致搭不上边，可字里行间全是狂妄，全是反骨。
秦王后脊梁骨发凉。
叶峰单手抓着商鞅的人头，怼到他脸前，两颗眼珠子正好对着他。”不……不！不要！商君，你别看我！为什么……商鞅的脑袋怎么在你手上？那被五马**的是谁？”
秦王怪叫着，整个人快疯了。”哦，公、子、虔啊。”叶峰轻声说。
公子虔是秦孝公的哥哥。
秦王的亲叔叔。
秦王瞳孔猛地一缩：“难怪那具 ** 面目全非……原来是你搞的鬼！”
他往后缩了缩，声音抖得厉害：“你想干什么？”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好诗。”
郑旦站在风雪里，低着头反复嚼着这句话。
反诗。
叶峰要 ** ？
不像。
她认识的那个人，不是这个路数。可他以前说过，秦国最有可能统一天下。现在他这么搞秦国，是不是意味着……从今天起，他要插手天下了？
郑旦比寻常女人聪明，想的也多。
但事实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你们这么多人，一个敢上的都没有？”叶峰语气淡淡的，从腰间摸出酒壶灌了一口，青竹剑往肩上一搁，看着底下那些兵，“过来啊，你们的王就在我手里，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死？”
上？上个毛！
秦王的话以前管用，可眼前这人是谁？
白衣人啊！
“护驾……护驾……护驾啊……”
秦王喊破了喉咙。
没有一个人动。
叶峰一剑挥出去。
秦王的四肢齐断，身子被切成十几块，血溅了一地。”啊——！”
惨叫撕破了整个大殿。”好快的剑。好狠的人。”底下的臣子们，牙齿都在打颤。
白衣人。
他就是白衣人。
秦国丞相硬着头皮走上前，拱手道：“有话好说。”
叶峰笑了一下，手里那柄青竹剑轻轻一划，秦惠文王的耳朵就掉了下来。他提着剑，慢悠悠地问：“你们打算怎么给他办后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咱们可以商量，好歹留个全尸。”
丞相擦了把汗，赶紧开口：“一定尽快操办，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