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手。"
我没看她。
声音不大，但干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顾瑶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顾深，眼眶迅速红了。嘴唇一瘪，委屈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白兔。
"哥……"
顾深的下颌收紧。
太阳穴旁边有一条青筋在跳。
"苏晏清，"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别太过分。"
我低头看了一眼顾瑶抓着我的那只手。
然后我用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不急不慢。
从小指开始，无名指，中指，食指。
最后是大拇指。
掰到大拇指的时候，她"嘶"了一声——声音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全场都听到，又刚好不至于太夸张。
但我看到了——她疼的时候眼睛没眨。
真正疼的人，眼睛会本能地眨。
她没有。
这个女人，连疼都是演的。
我松开她的手。
走出包厢门。
走廊很长，两边是深褐色的木质墙面，壁灯发出暖**的光，照在我脸上。
我走得不快。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身后传来顾深的脚步声。
他的步子比我快，两三步就追上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力气很大。
大到我的骨头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闷响。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把我按在走廊的墙壁上。
背脊撞上冰冷的木质墙面，疼了一下，像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拳。
我抬头看他。
走廊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他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暗里。
亮的那半张，好看得不像话。
暗的那半张——
像一个我从不认识的人。
"我没发疯，"我说，"我只是清醒了。"
"清醒？"他冷笑了一声，"苏晏清，你追了我两年，恋了我三年，五年的感情你说扔就扔？"
"对。说扔就扔。"
他的手指收紧了。我胳膊上的皮肤被他攥得发白，青紫正在往外洇。
但我没躲。
我直视他的眼睛。
"顾深，你心里装的那个人不是我。你知道，我也知道。"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在胡说什么——"
"你把**妹的围裙挂在厨房，你让她住进主卧，你把我搬到客房，你在所有人面前说女朋友可以换，妹妹只有一个——"
"那是玩笑话！"
"那我问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