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掉在桌上，滚了三圈落到地毯上。
戴金表的男人嘴里的雪茄烟停在半截，忘了吐。
有个女孩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尖细得像踩了猫尾巴。
顾瑶的酒杯终于放下了。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点了一下，两下。
嘴角勾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像在忍笑。
而顾深——
他的表情没变。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缓缓放下威士忌杯。杯底碰到大理石桌面的声音很轻，"咚"的一声，像敲在棺材盖上。
"你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平静得过分。
平静到我能听出底下那层翻涌的、即将溃堤的东西。
我对着他笑了一下。
不是讨好的笑，不是隐忍的笑。
是三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属于苏晏清自己的笑——
带刃的。
"我说，我们分手。"
"听清了吗？"
全场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和不知道谁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嗡"地闷在口袋里。
顾深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速度不快，但压迫感像一堵墙朝我推过来。一米八七的身高，肩膀宽得能遮住半面窗户，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锐利的明暗分界线。
他朝我走了两步。
"出去说。"
不是请求。
是最后通牒。
我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轮廓冷硬，下颌线绷得像一把刀背。眉骨下面那双眼睛黑得发沉，像一口没有底的井。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这张脸，是在哥哥的校友晚宴上。
他站在角落里，不跟任何人说话，手里转着一只空杯子。全场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他却像一块从冰川上切下来的石头。
我当时想：这个人，我要定了。
我用了两年时间追他。改了志愿，换了城市，丢掉了从小到大所有张扬明媚的棱角，把自己磨成他喜欢的样子——安静的、柔软的、听话的。
终于追到了。
然后又用了三年时间，发现他心里装的人从来不是我。
"好。"我说，"出去说。"
我拎起包，从他身边走过。
经过顾瑶身边时，她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不大，但指甲尖尖地抵着我腕间的动脉。
"姐姐，"她歪头看着我，语气又软又黏，"你别生气嘛。哥哥只是——"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