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深取消了和我的周年纪念晚餐，亲自去机场接她。
两天前，顾瑶说想住主宅，顾深二话不说把我的化妆台从主卧搬到了客房。
昨天，顾瑶在客厅摔了一只杯子，顾深追问了我十分钟，问是不是我摆的位置不对害她绊倒。
一只杯子。
他追问了我十分钟。
而我三年里受过的所有委屈，他连十秒都没给过。
"苏晏清。"顾深放下咖啡杯，声音拧紧了半度，"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我笑了一下。
那种笑大概让他不舒服了——他多看了我两秒，眉心压出一道竖纹。
但他没有追问。
起身，接过陈妈递来的西装外套，抖了抖肩膀自己穿上。
以前他会站在门口等。
等我小跑过去，踮起脚尖帮他整理领口，顺手把我前一晚熨好的口袋巾折成三角形塞进胸袋。
他从不开口让我做这些。
但他会等。
等我像个乖顺的小狗一样扑上去。
今天，他没等。
门"咔嗒"一声关上。
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渐行渐远，最后被晨风吞没。
我站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盯着那盘只咬了一口的烤吐司。
"苏小姐，"陈妈小声开口，"要不要我给您热一杯牛——"
"陈妈。"
"啊？"
"帮我准备几个纸箱。大号的。"
"……现在？"
"现在。"
我上楼，打开客房的衣柜。
三年的衣服不算多。
顾深不喜欢我穿颜色鲜艳的裙子，说"太闹"。我就把衣橱里所有的红色、橘色、亮**全清了，换成他认可的——米白、浅灰、雾蓝。
我把那些颜色寡淡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然后走进他的衣帽间。
推开门的瞬间，雪松和皮革混合的冷调气味扑面而来。
三年里我送他的东西整整齐齐排在角落——十七条领带、四对袖扣、三件定制衬衫、两块限量腕表。
全部崭新。
吊牌都没拆的那种崭新。
只有被我亲手戴到他身上的那几次，才勉强见过光。
我弯腰，把它们一件一件从架子上取下来。
手指碰到最底层那条深蓝色领带时，我停住了。
那是我们第一个纪念日我送的。当时我在柜台犹豫了四十分钟，最后选了这条——因为深蓝色衬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