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三十年的光

默。
程屿舟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实在。
他说："你写东西的时候眼睛会亮，跟别人不一样。"
他说："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说："沈知予，你值得去更远的地方。"
沈知予听着，心里某个上了锁的地方，一点一点松开了。
第七章 研究院
大三那年，**启动了一个保密级别极高的项目——代号"曙光"。
需要跨学科人才，中文系的古文献研究能力和物理系的理**底都在需求之列。
导师推荐了沈知予。
"你的古文字功底，加**对先秦文献的理解，正是我们缺的。"
沈知予去了。
在研究院，她又遇见了程屿舟。
他是被物理所借调过来的，负责理论计算部分。
两个人在一间办公室里对坐了三年。
沈知予负责整理和翻译出土简牍上的古文字，程屿舟负责建立数学模型。他们的工作看起来毫不相关，但"曙光"项目需要把古代天文记录和现代物理理论对照——沈知予翻出来的三千年前的星象记录，程屿舟要用来验证一个关于暗物质的假说。
他们吵过很多次架。
"你这个字不是这个意思！"沈知予拍桌子。
"你那个模型根本不成立！"程屿舟也拍桌子。
吵完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都笑了。
程屿舟给她倒杯水："喝水，别气了。"
沈知予接过来，喝了一口，说："程屿舟，你是不是喜欢我？"
程屿舟愣了一下，耳朵红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每次给我倒水，都是温的。你记得我不喝凉水。"
程屿舟低着头，半天说了一句："我妈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记住她的习惯。"
沈知予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上一世，陆远征从来不记得她不喝凉水。三十年，他连她对芒果过敏都不知道。
而这个人，才认识她三年，就记住了。
"程屿舟，"她说，"我也喜欢你。"
第八章 结婚
他们是在研究院结的婚。
没有大操大办，就在食堂吃了顿饭，同事们凑了钱买了个蛋糕。
沈知予穿了一件白衬衫，程屿舟穿了他唯一一件没破洞的毛衣。
证婚人是项目总工程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