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犟嘴？今天猪草要是凑不满筐，晚上别想吃饭！”

刘翠花站在远处看着，不仅不拦，还撇着嘴说：“打得对，就得好好管教，不然越发没规矩，好吃懒做。”

林守田在不远处锄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手指攥紧了锄头，指节发白，想上前拦，可刘翠花一个眼刀扫过来，他脚步顿住，终究还是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小玲咬着嘴唇，把眼泪憋在眼眶里，默默把猪草捡起来，重新背上，一步步往山上走。小小的身子，压在沉重的竹筐下，像一株被风雨肆意弯折的野草，无人疼，无人怜，只能默默咬牙熬着日子。

2 求学可望，眼疾被误作偷懒

长到七岁，村里同龄的孩子都背着布书包，蹦蹦跳跳去村小学读书。
小玲每天割猪草路过学校围墙，总会停下脚步，趴在墙缝边，听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稚嫩的读书声飘出来，像一根细针，勾着她心里的向往。她多想像别的孩子一样，坐在教室里，认字、读书，不用天天干活，不用天天挨骂挨打。

那天傍晚，她怯生生拽住刘翠花的衣角，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娘，我也想上学，我想认字。”

刘翠花正坐在门槛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闻言一把甩开她的手，白眼翻上天：“上学？你也配？女孩子家读什么书？认得个自己名字就够了，浪费那学费干啥？有那钱，还不如给你哥买包烟抽！”

刚好林建军从外面回来，听见这话，立马上前拧住小玲的耳朵，使劲转了一圈：“你还敢痴心妄想？家里供我们哥俩都舍不得花钱，凭什么供你一个野丫头读书？我看你就是闲得慌，想逃活偷懒！”
小玲耳朵疼得钻心，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慌忙求饶：“哥，我不敢想了，我再也不提上学了，你放开我……”
林建民也凑过来，踢了踢她的小腿：“老老实实干活就行，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读书轮不到你。”

林守田看不过去，小声帮腔：“娃想认字也是好事，就让她去读两年，认几个字，将来也不至于当睁眼瞎。”
“你闭嘴！”刘翠花立马瞪着他，嗓门陡然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