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校都知道程迟和顾早迟早会在一起。
除了他们自己。
事情要从那个游戏语音外放的下午说起。
当时程念还不知道，那个被她在游戏里骂了三百天的菜鸡，此刻正坐在她右手边一米二的位置，校服扣到最上面那颗，笔记本上的字比印刷体还工整。
他叫顾早。
年级第一。
她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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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迟是在高一分班第一天认识顾早的。
准确地说，不算认识。
班主任指着靠窗倒数第三排的双人桌说，程迟你坐这儿，旁边是顾早。
她拉开椅子坐下。
转头看了他一眼。
干净的侧脸。鼻梁很高。睫毛在镜片后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也转过来。
两个人对视了零点五秒。
他点了一下头，转回去继续写字。
这就是他们长达三年同桌关系的全部开场白。
一个点头。
没有台词。
程迟后来想过，如果那天她主动说一句“你好”，后面的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但她没有。
因为那天晚上回家，她打开游戏，排位赛匹配到一个ID叫“早知如此”的队友，对面抢了她的位置，她打字骂了对方三句，对方回了一句：你这个段位也配跟我抢中路？
从那天起，“迟迟不来”和“早知如此”成了全服闻名的死对头。
每天排位必碰面。
碰面必对骂。
游戏频道的举报记录里，两个人的名字永远成对出现。
没有人知道“迟迟不来”是学校里公认长得最好看的程迟。
也没有人知道“早知如此”是永远考第一的顾早。
更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在游戏里恨不得把对方ID踩进泥里的人，白天坐在一起。
共用一张课桌。
距离一米二。
安静得像两块石头。
直到高三那个语音外放的下午。
那天是物理课。
程迟把手机塞在抽屉里，调了静音。
但她忘了关游戏**。
“早知如此”给她发了一条语音。
物理老师讲到电磁感应的时候，抽屉里忽然响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迟迟，昨晚你那个五杀是运气，不服今晚再打。”
全班安静了。
三十七双眼睛看过来。
程迟的耳朵从耳垂红到耳廓。
她飞快地去按手机。
手忙脚乱。屏幕怎么都解不开锁。
然